白夕颜微醺的脸上带着不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玖娆。
“让我猜猜……又来找金遂谈婚事?”她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被何家退了婚,就扒着金家不放。金家不成,又去招惹江盛玉。林小姐这算盘打得,整个世界都听见响了呢。”
林玖娆指节微微攥紧,唇抿成苍白的线。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愈发清脆,她走近林玖娆,声音高了几度:“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啊!追着让人娶你哦!”
林玖娆抬眸,红润的唇微动,没出声。
白夕颜忽然逼近,带着酒气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现在是怎么回事?是江少只肯玩玩不肯娶,所以又回头来找金少了?”
“我没有……”林玖娆挣脱她的手,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不要胡说八道!”
白夕颜笑着回头看向金遂:“我胡说?金少,你说呢?”
金遂上前搂上她的腰,轻佻的眼睛里透出些意外:“江盛玉好这口?”
他垂眸打量眼前的林玖娆,乌黑油亮的长发间露出一截细白柔美的颈,视线停留在颈上那抹艳丽的小红痣上。
林玖娆长睫微颤,潋滟漂亮的眼眸看过来,鼓起勇气对金遂说:“我和江少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来想谈的是金家和林家的联婚,现在林家只是暂时陷入经济危机,只要渡过难关,未来一定会成为金家最大助力。希望金少能认真考虑。”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光洁白皙的脸泛起红晕。
她天生胆小温弱,奶奶总担心她受欺负,小时候奶奶的口头禅总是阿娆今天哭了没有,后来又变成了谁欺负阿娆奶奶去收拾他,再后来奶奶去世了,她总会在伤心的时候想起奶奶……
现在阿娆勇敢了,可惜奶奶看不到了。
她抬眸,强忍下眼中酸意。
金遂却笑了:“成为金家的助力?关我什么事?”
他一向是只顾自己高兴快活的人,什么时候管过家族利益?
林玖娆这些话,若是放在其他世家子弟身上,确实有些用,但对金遂着实是对牛弹琴了。
金遂指尖摩挲着白夕颜的腰侧,语气轻飘得像在谈论天气,“比起那些,我更好奇的倒是你……怎么勾上江盛玉的?”
圈里鲜少能听到关于江盛玉的花边消息,爱慕他的千金名媛到处都是,但真被他青睐的却没听说过。这人活的片叶不沾身,像个看破红尘的主儿,忽然出来这么一段“桃色”消息,自然也不怪金遂起了好奇心。
白夕颜掩唇轻笑:“我也好奇呢。能得江少青睐,林玖娆你是床上厉害,还是装纯卖弄……”
“都这么好奇,不如直接来问我好了。”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走廊入口处,江盛玉静立在昏暗的灯光里。
仿佛一阵寒流席卷而过,连空气都凝结成冰,两个微醺的人瞬间清醒,僵在原地。
林玖娆怔怔望着他,她记得温洛宁说过江盛玉今天不会来。
光投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描画出明暗的分界,那双向来淡漠的眼此刻沉如寒潭,视线扫过时,连温度都被剥夺。
她偷偷瞥向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却猛地撞进那双冷冽如霜的眼眸中,被他眸中的寒意侵袭。
江盛玉的目光落在她那圆润小巧的下颌上,淡红色的指印还未褪去,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那种凌虐后的美感,脆弱、易碎,又引人犯罪。
修长的手指忽然托起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掌控感。
她被迫抬头,跌进他浅淡的眸光里。
“他弄的?”声音很轻,却让走廊尽头的金遂骤然绷紧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