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他抬眼,语气淡然,“当做包扎的谢礼。”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里间的卧室。
见他进了卧室内的洗手间,林玖娆也不再推辞,况且身上这一身被雨水淋湿的衣服,也确实没法再穿下去。
她拿起纸袋,走进外面的洗手间。
简单冲洗掉一身的狼狈和寒意,她从袋子里取出衣服,随即微微一怔,内衣和内裤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尺码……竟然完全合适。
脸颊蓦地飞起一片红晕,她迅速穿好。衣服质地柔软,剪裁合身,仿佛量身定做。换下的湿衣被她拧干,仔细装回袋子,准备带走。
拉开洗手间的门,她正犹豫是此刻悄然离开,还是该等他出来道个别再走,里间卧室的门也恰好打开了。
江盛玉走了出来。
他上半身未着寸缕,线条分明的胸腹肌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暖黄的灯光下,紧实而充满力量感。未系腰带的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勾勒出深邃的人鱼线,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他抬头看到门口的她,神色如常,顺手将拿在手里的浅灰色棉质短袖套在身上。布料垂下,遮住了那片令人脸红心跳的风景。
“衣服还合身?”他随口问,声音带着沐浴后微哑的松弛。
林玖娆本就未褪尽红晕的脸颊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飞快掠过他因抬手穿衣而微微上卷的衣摆下,那一闪而过的紧实腹肌轮廓。
咖啡厅那次无心触碰的记忆,结合此刻清晰的视觉冲击,在脑海中碰撞出加倍的火花,心跳不争气地乱了几拍。
江盛玉并未察觉她细微的走神,随手撩了下额前半干的短发,水珠顺着凌厉的发梢滑落。
他抬手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白瓷壶:“那有生姜水,驱寒。”
林玖娆收回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下。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水,旁边的位置忽然微微一沉。
江盛玉坐了下来,修长的腿不经意间挨近她的。他身上那股清冽的乌木香气,混合着酒店沐浴露淡淡的柑橘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霸道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将她包裹。
他慵懒地靠进沙发背,俊逸的侧脸转向她,那条未受伤的手臂伸长过来,语调散漫:“帮我也倒一杯。”
林玖娆轻声应好,举起瓷壶,微倾壶身。澄澈的姜水注入他面前的空杯,升起袅袅白汽。
就在她转手要将杯子递给他的瞬间,方才还只是萦绕在周身的清冽气息,忽然变得浓郁。
他不知何时倾身靠近,停在她颈侧极近的位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你这里,”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窝,“怎么这么红?破了?”
微热的气息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林玖娆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颈,却不得要领。
他俯身靠得更近,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带着她微凉的指尖,准确无误地触碰到颈后那一小片肌肤。
“在这里,”他的指腹隔着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一点,“没破。是颗痣,红色的。”
他的眸色似乎深了些许,声音压得更低:“很红。”
“……是么。”林玖娆慢半拍地抬头,这才惊觉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近。
近得能看清他黑眸深处自己微缩的倒影,感受到彼此身上相似又不同的沐浴后的暖湿气息,甚至他呼吸间的热度,清晰熨帖着她颈侧的皮肤。
他握着她的手腕还未松开,俯身靠近时,隔着单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微微的硬度和热度。
她不自在极了,下意识地抬头想侧开一点,却正对上他低垂凝视的黑眸。
呼吸一滞。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受惊的兔子般向旁边挪开些许距离,同时将手中那杯一直端着的姜水塞到他手里,声音有点发紧:“趁、趁热喝。”
江盛玉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平淡:“没那么快凉。”
林玖娆捧着自己那杯姜水,低头抿了一口,微辣滚烫的生姜水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却让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江盛玉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除了何家,金家,你就没考虑过……别的选择么?”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林玖娆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没有。”话出口,才觉出几分异样。
江盛玉没再说话,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俊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神情莫辨,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