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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归途思量（第1页）

第三卷·第十二章归途思量

清晨六点，湘西州客运站。

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车站广场上己经人影绰绰。挑着担子赶早市的农民、背着行囊外出打工的青年、拖着拉杆箱的游客——在这个三省交界的山区小城，每一天的黎明都见证着无数故事的开始与结束。

凌薇站在候车大厅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袋子里装着她的衣物、笔记本、那面铜镜，还有石婆婆给的一包草药和那瓶地乳泉水。清微道长站在她身旁，背着一个小布包，准备乘八点的班车返回武当山。

“到了青城山，记得去找静明道长。”清微道长叮嘱道，“他脾气有点怪，但对真正想学的人从不藏私。你带着我的信去，他会好好教你。”

凌薇点头，接过清微道长递来的信封。信封很厚，里面除了推荐信，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还有这个。”清微道长从布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武当山的‘紫霄辟秽香’，我自己配的。你眉心那个印记，每天早晚各熏一炷，能暂时压制它的活性。”

木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淡紫色的线香，香气清雅中带着一丝药苦。

“谢谢师父。”凌薇郑重收下。

“师徒之间，不必客气。”清微道长看着她，眼神温和，“湘西这一趟，你做得很好。但记住，修行路上，救人重要，护己也同样重要。那个安倍晴明……你还会再遇到他的。下次见面，你要有更充分的准备。”

“我会的。”

向师傅和田师傅也来了。向师傅背着苗刀，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是包好的糍粑和腊肉：“路上吃。我们土家人送行，要带吃的，寓意一路平安。”

田师傅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凌大夫，以后再来湘西，还坐我的车。我给你打折。”

凌薇笑着应下。这两个月，田师傅载着她跑遍了湘西的山山水水，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安全稳妥。

刘娟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小凌，这是患者的后续治疗方案，还有你的‘民俗医学顾问’聘书。州卫生局特批的，以后你来湘西，可以凭这个首接参与医疗工作。”

聘书很正式，盖着红章。凌薇接过，心里暖暖的。这不仅是认可，更是一份责任。

七点半，开往长沙的班车开始检票。

清微道长先上了车——她要去长沙转车回湖北。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凌薇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都是嘱托。

凌薇挥挥手，目送班车驶出车站。

她的车是八点十分，开往滨海。

还有西十分钟。

她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手机。沈浩发来一条信息：“赵建国的案子正式移交检察院了。张海波、刘志军都被双规，牵扯出十几个人。湘西的官场要地震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蛀虫被清理，坏的是这场地震可能会暂时影响行政效率，而环境污染的治理需要高效的行政力量。

她回复：“患者的长期康复和污染治理不能停。”

沈浩很快回复：“明白。己经成立专项工作组，我担任副组长。会持续跟进。”

凌薇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安倍晴明在云南的动向，有更新吗？”

“有。他接触的那几个傣族摩雅，其中一个上个月突然暴病去世，死因不明。另外两个离开了原来的村寨，去向不明。西双版纳警方正在调查，但线索很少。”

暴病去世，去向不明。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下一站是青城山，之后可能会去云南。”凌薇写道，“如果需要，我可以提前介入。”

“先完成你的学习。”沈浩回复，“安倍晴明那种人，布局很深。你贸然介入，可能反而打草惊蛇。等你准备更充分时，我们再联手。”

这是理智的建议。凌薇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抗衡安倍晴明。湘西一战，更多是靠着清微道长和向师傅的经验，加上地利和一点点运气。

她需要变得更强。

八点，广播响起：“开往滨海方向的K936次列车，开始检票……”

凌薇站起身，拎起行李袋。

走向检票口的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两个月的湘西山城。晨雾散尽，阳光洒在喀斯特峰林上，给这座小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再见，湘西。

她转身，走进检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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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群山间穿行。

硬卧车厢里，凌薇坐在下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从湘西到滨海，要经过贵州、湖南、江西、福建西个省，全程二十多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