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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化工厂的夜影（第1页）

第三卷·第十七章化工厂的夜影

灌顶后的第三天下午，凌薇坐在微言阁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参茶。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马师傅说这是正常现象——身体需要时间适应突然增强的能量系统，就像电脑升级硬件后需要重新校准。

“别急着用那些新能力。”马师傅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你现在就像刚拿到驾照就开上了赛车，得先熟悉车况。”

凌薇点头。这三天她严格按照马师傅的嘱咐静养，每天只做最简单的呼吸吐纳，让真气自然循环。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变化：经脉比之前宽阔柔韧，真气的量和质都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最明显的是感知能力——即使不刻意催动，她也能隐约察觉到微言阁周围百米内的能量流动。

比如现在，她就“感觉”到沈浩的车在两条街外等红灯。

果然，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沈浩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档案袋，眼下有更深的阴影，但神情透着找到线索的锐利。

“化工厂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他把档案袋放在石桌上，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比预想的还糟。”

凌薇和马师傅凑过来看。档案里是环保局昨天上午突击检查的报告，附有现场照片和实验室化验单。

照片拍的是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排水口。水泥管道己经开裂，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正从裂缝中渗出，流入下方的排水沟。另一张照片显示排水沟壁上附着厚厚的结晶物，在紫外灯照射下发出诡异的荧光。

“化验结果显示，液体中含有高浓度的铊化合物，还有几种未登记的新型有机硅聚合物。”沈浩指着数据表，“铊的浓度是饮用水安全标准的两千倍。那些聚合物……实验室暂时无法完全解析结构，但确定具有生物活性。”

“生物活性？”凌薇皱眉。

“能与活体细胞结合，改变细胞膜的通透性。”沈浩翻到下一页，“这是动物实验报告——用小白鼠做的。接触这些聚合物24小时后，小鼠出现神经兴奋症状；48小时后，开始自残行为；72小时……全部死亡，死因是神经系统崩溃。”

马师傅倒吸一口凉气：“这和在湘西看到的铊中毒症状不一样。”

“对，湘西是慢性中毒，症状相对温和。”凌薇快速浏览报告，“这个是急性毒性，而且加入了能主动攻击神经系统的成分。更像是……武器化的改良。”

沈浩点头：“环保局己经封锁了整个化工厂区域。但在搜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又取出几张照片。这次是化工厂深处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被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地板。入口处有明显的近期开启痕迹——灰尘被蹭掉，锁是新换的。

“我们申请了搜查令，今天凌晨进去的。”沈浩的声音压低，“里面是个简易实验室，有基本的化学设备和冷藏柜。冷藏柜里……”他顿了顿，“有十二个密封的金属罐，每个罐子里都是半凝固状态的胶状物，成分和排水口的一致。”

凌薇感到后背发凉：“他们在批量生产这种毒物？”

“不止。”沈浩的表情更加严肃，“在实验室角落里，我们发现了一台碎纸机，里面还有没完全碎掉的纸片。技术科复原了一部分——”

他小心翼翼地从档案袋底层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几片拼凑起来的碎纸。纸上有手写的笔记片段：

“样本A-7在灵长类动物实验中表现出稳定的精神控制效果……剂量需控制在0。3mgkg以下，超过阈值会导致永久性脑损伤……”

“……晴明先生要求加快进度，京都那边等不及了……”

“……湘西数据很有参考价值，但慢性毒性不符合军方需求……”

“……下次交货时间：8月15日，地点：老码头3号仓库……”

笔记是用日文写的，沈浩己经找人翻译了关键部分。

“灵长类动物实验”“精神控制”“军方需求”——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远超普通犯罪的可怕图景。

“今天是8月13日。”凌薇看向日历，“后天就是交货日。”

“对。”沈浩收起证物，“我己经向局里申请了行动部署。但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交易的另一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这些‘货物’做什么。”

马师傅沉吟道：“笔记里提到湘西数据……难道李俊在湘西的铊中毒事件，是为了收集慢性毒性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