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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烤鸭，南京咸水鸭！”

“在掏了在掏了，身份证在我袋子里，你就不能等一等？”

火车上吵吵嚷嚷，忽的一声惊雷，盖过所有。

“诶孙总好！您好您好……对，您知道的，我们良品率99。8%，这质量在全行业找不着第二家……对，价格很合适……有时间您来看看……”

杨莜淇和曹琦不约而同的往中间看，在A座和C座之间，那个把她俩隔开的男人，穿着带线头的条纹西装，电话一接，点头哈腰，卑微与热情都刻在骨子里。

杨莜淇手机亮了一下，点开，是一人之外的曹琦。

【最烦销售了。】

曹琦是她的同年兼同门，平日对她照顾颇多，所以就算他偶然嘴碎，杨莜淇也听之任之，从没深究过。

那天不知道怎么，她破天荒的，反驳了一条：【他们有他们的苦衷。】

曹琦：【也是，没学历，只能吃生活的苦。】

杨莜淇的拇指在键盘上滞留好久，最终决定再反驳一回：【总有人能混出头，他们比咱上限高。】

她按下发送键，紧接着退出微信。

心里莫名有些憋闷，想找点什么缓解，她把手机的软件一一点开，又失望关上，没一个软件能提起她的兴致。

烦躁透顶时，曹琦消息又传回来。

【你好像挺喜欢销售。】

杨莜淇皱了皱没，随便回了句：【哈哈哈】

接着，她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扭头看向窗外。

初夏，傍晚，麦田，大江，细雨蒙蒙。

倏的麦田消失，列车闯进某个小镇边缘，挤挤歪歪的门头灯光刺眼，雾气湿湿，却似混着烧烤香气。

就如同坐在江边，有个男生拉马扎坐在她面前：“怎么是你？”

她猛的把头扭回来，眼前画面虽烟消云散，她却抑制不住的又一次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季节，自己遇到那个人。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记忆的闸门刚要打开，曹琦标准的播音腔委屈的在耳边想起。

她抬头，只见曹琦面前，前排车座上那大爷，正掐着腰，一脸凶相的骂着曹琦。

大爷操着方言，声音大，骂得也难听，最开始说曹琦没素质，后面又人身攻击，说他脸像个黄瓜，嘴像尿盆，最后最后，又开始骂些她听不懂的污秽之言。

杨莜淇努力剔除那些没用的言论，东拼西凑的听明白，原来就在刚才，大爷从蛇皮袋里掏身份证的时候，蹭了一下曹琦的腿，曹琦说他不长眼。

然后大爷莫名爆炸。

杨莜淇心里暗暗吐槽，她这师兄，是非成败都在一张嘴，平日见了导师能说会道倒无可厚非，出门干嘛还要这么多牢骚？

她虽这样想，可是眼见曹琦处于下风，还是有心帮上一把。

该怎么帮？

对骂自然不是大爷的对手，劝架只怕曹琦不会服气。

眼见曹琦拳头握紧，一副忍不住要动手的架势，她急忙站起来。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耳畔一震，大爷和曹琦的交锋被另一个更大的嗓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