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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江蓁蓁是那种“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的性格。

学会了常用字词，她自然也没有忘记她的小伙伴们。

总不能让小伙伴们一直做文盲。

可惜，她的一番苦心并没有被理解。

江十一、江十二、许大强、许大壮这两对兄弟，一提到认字，就像是要了他们半条命似的。

江蓁蓁软硬兼施，强摁着他们学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他们一见到她便面露苦色，告饶作揖，垂头丧气的，像是被妖怪吸收了大半精气。

江蓁蓁无奈，却不好强逼着他们，只能把底线一降再降，学习时间压缩再压缩。

到后来，每天只要求他们记住一两个字，便不再强求。

反倒是陆石头，虽然不善言辞，性格文静，却意外地很能坐得住。

他踏踏实实地跟着江蓁蓁学了大半年了。

此时，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垃圾星那斑驳的大地上，废旧的金属表面仿佛都镀上了一点儿暖意。

江蓁蓁的声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整个宇宙分为天璇帝国和自由联邦两大势力，其中，天璇帝国最高掌权机构为皇室、长老院……”

这是星际公民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但在垃圾星棚户区，哪怕是大人们，了解的也寥寥无几。

只是活下去，就耗费了他们的大半精力。

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这片天空和大地。

他们每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哪里能捡到价值更高的废品，明天的营养液从哪里买……

桩桩件件，他们太忙了。

江蓁蓁的年纪小，声音甜美清脆，听起来稍有些幼稚，令人听到不由莞尔一笑。

但她的语调却很正经，表情严肃，倒真有些小老师的派头。

陆石头听得很认真，等江蓁蓁一遍念完，他还很有探究心地问：“蓁蓁，我们是属于天璇帝国还是自由联邦？”

江蓁蓁沉默了刹那，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前几天，在学习这一章节的时候，她也问了小老板一模一样的问题。

小老板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江蓁蓁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容貌美艳的女人散漫地倚在柜前，似笑非笑。

“垃圾星还有什么归属不归属的？这又不是能源星，双方争抢的香饽饽。垃圾星就是废弃的垃圾，双方都不稀罕。”

“啧，真要说起来，我们这星球还是有编号的，e312，说明曾经是自由联邦E区的一颗普通星球，后来被废弃，成了垃圾星。”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的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之意。

像是在说这颗星球，又像是在说他们这些住在星球上的人。

“人生在世，最是难得糊涂。”小老板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同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一直都不想教你太多，但你太执着。我也不知道答应你教你这些，是为你好，还是害了你。”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痛苦，不如糊里糊涂地过完一生，至少无忧无虑。”

“不，”江蓁蓁坚定地摇头，“老师，我永远不会恨你，我只会感激你。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

如果她真是垃圾星土生土长的小孩，或许她会选择就这样得过且过，混混沌沌地活着。

但她不是。

她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知道什么是对的，怎样才能成长，变得强大。

只要有目标，她就永远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