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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跌落（第1页）

在向东海奔驰着的齐羽。逸风思虑重重，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只能按照原计划行动。

但在行动到海面上时，齐羽。逸风突然眼前一黑，当睁开眼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名为齐羽。灵砚的少年。

齐羽。灵砚将那枚刻着“齐”字的青铜令牌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后的玄铁闸门正在缓缓落下，闸门缝隙里漏进的风裹挟着关外的雪粒，打在他的鬓角，瞬间便融化成了冰凉的水珠。

“少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随从阿忠的声音带着哭腔，拽着他的衣袖往密道方向拖。

齐羽。灵砚却猛地挣开，目光死死钉在闸门后逐渐模糊的身影上——那是他的父亲，齐羽家族现任家主，正拄着蟠龙拐杖，独自面对着涌入的敌兵。青铜令牌在掌心发烫，那是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也是开启祖地秘境的钥匙，父亲将它塞到自己手里时，只说了一句“守好齐羽，守好秘境”。

密道的石门己被阿忠推开，里面传来潮湿的泥土气息。齐羽。灵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主宅，终是咬着牙转身跃入了密道，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厮杀与火光，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中，他忽然摸到令牌背面的一处凸起，指尖划过，竟触到了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某种从未被人发现的图腾。

密道里的空气混着霉味与土腥气，齐羽。灵砚踉跄着站稳，后背抵着冰冷的石门，能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阿忠在身后摸索出火折子，幽蓝的火光骤然亮起，映出他满是泪痕的脸，也照亮了齐羽。灵砚掌心那枚青铜令牌——背面的浅痕在火光下竟隐隐透出暗红，像极了某种蛰伏的血脉纹路。

“少主，这……这令牌不对劲！”阿忠失声低呼，伸手想碰，却被齐羽。灵砚猛地缩回手避开。他能感觉到令牌里有股微弱的热流正顺着指缝钻进血脉，与胸腔里的悸动渐渐同频，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高耸的青铜祭坛、刻满符文的石壁，还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在重复“血脉为引，秘境为棺”。

密道深处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追兵己经寻到了密道入口。阿忠脸色煞白，抄起墙角的锈剑：“少主，我去拦着！你往深处走，密道尽头就是祖地入口的暗河！”不等齐羽。灵砚回应，他便攥紧剑柄，转身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冲了过去，只留下一句“守好家族，莫负家主所托”。

齐羽。灵砚咬碎了牙关，将令牌死死按在胸口，转身朝着密道尽头狂奔。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暗河的水流声越来越近，而掌心的令牌却越来越烫，背面的图腾彻底亮起，红光如线，竟在他手腕上缠出一道同样的印记。身后的厮杀声戛然而止，他不敢回头，只听见风穿过石缝的呜咽，以及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那心跳声里，竟渐渐叠上了令牌图腾的震颤频率。

就在他冲到暗河岸边，准备纵身跃入的刹那，令牌猛地脱离掌心，悬在半空，背面的图腾轰然展开，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幕，将整段暗河都罩了进去。光幕中，无数古老的符文流转，而河心的水面竟开始翻涌，缓缓升起一截布满青苔的青铜锁链，链头的圆环上，赫然刻着与令牌、与他手腕印记一模一样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