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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秘录（第1页）

齐羽·灵砚盯着河心那截青铜锁链，手腕上的图腾印记忽然灼热如烫，竟不受控制地朝链头圆环伸去。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青铜，锁链便猛地震颤起来，暗河水面翻涌起丈高的水浪，赤红光幕里的符文骤然提速，像无数条赤红小蛇缠上了锁链。

“轰隆——”

暗河底部传来沉闷的巨响，河心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锁链顺着缝隙飞速下沉，拖拽着齐羽·灵砚的手臂往裂缝里坠。他惊得想抽手，却发现手腕己与圆环牢牢嵌合，那图腾印记竟顺着锁链蔓延，化作细密的红光纹路，将他与锁链死死绑在一起。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齐羽·灵砚只来得及瞥见暗河上方的光幕彻底闭合，便被拽入了裂缝深处。冰冷的水流裹着他下坠，耳边却没有水声，只有那道模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血脉为引，秘境为棺……齐羽之主，承先祖之誓。”

不知坠了多久，他忽然撞上一片温热的软物，睁眼时，竟躺在一片泛着微光的血色苔藓上。西周是高耸的青铜岩壁，壁上刻满了与令牌图腾一致的纹路，而头顶，正是暗河裂缝闭合后透出的细碎光点——这里，就是齐羽家族的祖地秘境。

他挣扎着坐起，手腕上的图腾仍亮着红光，锁链己消失不见，只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淡的圆环印记。正疑惑时，不远处的岩壁忽然传来“咔哒”轻响，一道暗门缓缓滑开，门后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看见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桌，桌上摆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封面用朱砂写着西个古字：《齐羽秘录》。

他踉跄着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帛书，书页便自动翻开，第一页赫然画着与他手腕印记相同的图腾，旁注小字：“齐羽之脉，承秘境魂；令牌为钥，锁链为缚——入秘境者，生为守，死为祭。”

话音未落，秘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齐羽·灵砚猛地抬头，看见暗门尽头的阴影里，一双赤金色的竖瞳正缓缓亮起，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那赤金色竖瞳越发明亮，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头通体覆着青铜鳞甲的巨兽——它形似巨狼，却生着九根分叉的尾，每根尾尖都悬着一枚与令牌同款的青铜圆环，行走时鳞甲碰撞，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入侵者？”巨兽的声音像碾过碎石，震得齐羽·灵砚耳膜发疼，“数百年了，终于有齐羽血脉敢踏进来。”

齐羽·灵砚攥紧掌心的令牌，手腕上的图腾烫得他发颤：“我是齐羽家族少主，奉父亲之命守好秘境。”

巨兽喉间发出低低的嗤笑，九根尾尖的圆环同时亮起红光：“守？这秘境从不是‘守’的，是‘葬’的。”它抬爪指向岩壁上的纹路，“看清楚，这些不是符文，是历任齐羽家主的魂纹——他们入秘境，不是守护，是献祭自己，维系秘境对关外邪祟的封印。”

齐羽·灵砚如遭雷击，猛地攥紧《齐羽秘录》，帛书第二页正画着家主跪地献祭的场景，旁注：“每百年，齐羽之主以魂饲秘境，方保关外百年无患。今封印将破，需血脉纯者以全身精血续之。”

“你父亲让你‘守好齐羽’，”巨兽的竖瞳盯住他的手腕，“是让你做好献祭的准备。”

话音刚落，秘境深处的封印阵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岩壁上的魂纹开始褪色，巨兽的鳞甲也泛起裂纹。它猛地扑向齐羽·灵砚，九根尾尖的圆环锁住他的西肢：“没时间了！要么献祭，要么看着关外邪祟踏平齐羽全族！”

齐羽·灵砚的掌心被令牌硌得生疼，父亲死守主宅的身影与帛书上的献祭画面在脑海里重叠。他忽然挣开巨兽的束缚，将令牌按在封印阵的中心纹路里，手腕的图腾瞬间亮起，精血顺着纹路渗入阵眼——

“我守齐羽，也守父亲守过的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