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二小儿一听,直接摇头道:“那是扯犊子,小清妹子昨儿下午就回村儿了,快擦黑的时候还跟东来叔在我家给我大哥看病呢,一晚上根本没离开村里,不可能是小清妹子揍的她。”
晏清试探着问道:“她啥时候来的啊,我昨儿晚上在我家老房子住的,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大爷跟大娘还找我呢,村里人都知道,我哪有功夫揍她啊。”
角冬梅想了一下之后道:“大约晚上十点左右她过来的,那会儿应该是刚挨完揍,你这边儿有证人,那她就赖不上你了。”
晏清一听时间就了然了,张旭凤找她,应该是感应到她把财产给收起来了,至于揍她的,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爸妈,但她还是道:“清者自清,咱们上去看看吧,这黑锅我可不背。”
二小儿道:“妹子,你站我身后,别让那疯婆子再把你给抓伤了,你细皮嫩肉的,受伤了,留疤了就完了。”
角冬梅也道:“对,这位同志说的没毛病,别讹不着你再伤了你,玉瓶砸老鼠,咱们犯不着。”
晏清被角冬梅拉着跟在二小儿的身后上楼,很快就来到了晏清家这层楼,刚才角冬梅叫住晏清的时候,楼下聚在一起摘菜、织毛衣的那些大娘也都看到了,她们本来就在蛐蛐晏清家的事儿,现在看当事人回来了,立马也都跟着上来了。
背靠着晏清家门的张旭凤听到动静抬起头,乱糟糟的两个辫子,其中一条散开了一半,头皮位置明显有被薅过的痕迹,脸上也是红肿一片,左侧嘴角位置还有被指甲刮出来的檩子,看着可凄惨了。
张旭凤看到晏清,直接起身,只是不知道是饿的低血糖还是坐时间长了的原因,差点儿眼前一黑晕过去,拉住楼梯扶手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二小儿一看,赶紧紧张的道:“我们可没碰到她啊,这可赖不到我们的头上,还有,我妹子昨儿在江密峰呢,她这伤可不是我妹子打的,别想放讹啊!”
晏清想扶额,这话咋听的这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就自己这个末世出身的半文盲,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也不会这么说啊。
张旭凤没工夫管二小儿的话,她很急切的问道:“晏清,你昨天去哪了,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还有,你那块儿玉牌呢,你给我好不好?”
晏清皱眉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去哪儿跟你有毛关系,还有,我的玉牌我凭啥给你,你算哪根葱,赶紧给我滚,别堵我家门口,不然小心我报公安!”
张旭凤跟疯魔了一样:“不对,不对,那玉牌是我的,应该是我的,你给我,给我好不好,我给你钱,我给你十块钱你还给我好不好?”
晏清都气乐了:“张旭凤,你特码的别跟我装疯卖傻,什么就应该是你的,还还给你,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怎么你偷走就是你的了?”
说着,她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银项链的卡扣递给周围的人道:“这虽然不值什么钱,就是我娘当年在战场上无意间捡到的一块儿好看些的石头,但这是我爸亲手刻的图,还在孔洞处刻了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健康成长,岂能轻易送人?”
她递给的人是江城博物馆的馆长,人称苏老,据说老爷子早年是江城首富王百万的外管家,就是负责当铺和古玩生意的,对玉石料子颇有研究。
苏老也没推脱,他接过玉牌后,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一下之后道:“这个叫岫岩玉,也是玉石的一种,但因为质地较差、硬度很低还会渐渐褪色所以并不值钱,很多人会把这个冒充翡翠卖出。”
“你们看,这上面的图案明显是生手用并不专业的工具刻出来的,如果是翡翠或真正的玉石,这是做不到的,还有,孔里这个小纂的清字,真正的玉石,是很难刻上的。”
“要是按照正常来说,这块玉确实十块钱顶天了,加上上面那生疏的雕工,五块钱都给高了,但这份用心,还有它的意义对于清丫头那就是无价之宝了。”
大家是不会怀疑苏老撒谎的,这会儿是完全相信晏清的话了,对张旭凤是更加鄙视了,同时也知道了晏清脖子上的玉牌并不值钱,也就没有了没必要的小心思,这就是晏清递给苏老的用意。
张旭凤也看了那玉牌,她可以确定玉牌没有变,因为晏清不知道自己偷玉牌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自己弟弟看到,然后被弟弟抢去摔过一下,虽然没摔坏,却在侧面划出了一道痕迹,她看到了那道痕迹还在。
但此时,她再看到玉牌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了想要的欲望,她想不明白,最后归结原因就是,先前自己以为是真的玉牌,才会想要据为己有,自己现在知道这个不值钱了,所以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