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山坡不至于把人摔死,但这处陡坡山石林立,还有不少草根树棍,摔断腿脚或者破相都有可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晏清这口气算是出了,只要对方不再作死,晏清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晏清知道有曹天琪姐弟的存在但不认识,他们没见过,这曹家不是江密峰这边儿的人家,据说是魔都那边儿下放过来的。
下放人员没有传说中那么惨,也可能是江城这边儿来的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的人员,反正63年开始往这边儿送下放人员开始,除了刚开始那几年管的严,恨不得天天去PD,就差将人给折腾零碎了。
到66年往后,除了每月两次的大会,会把他们这些坏分子推上去教育,让大家唾弃一番,再让他们思想过报告跟认罪书以外,别的都没人管他们。
他们的工分跟人头粮要比正常社员少三分之一,平日里出工干活其实也都差不多,至于打扫牛棚猪圈,那一般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当中的老弱妇孺才给安排的。
再有就是,类似每年挖水渠、修江堤、修路这样的苦活,社员是要求积极报名,但不强求,这个一般都是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的人家才会报名。
但牛棚里的壮劳力,15-45岁的男子,这个就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其他的都是跟社员们一样的,甚至还可以跟社员结婚,结婚之后就更没有人为难他们了,但每月两次的大会跟思想报告、悔过书这些不能少。
曹家当初下放的是一家四口,只是曹家夫妻两个刚来的时候正式刚开始,最激烈的时候,每天经受身体和精神的摧残,还得做重体力活,再加上郁结于心,没过几个月就先后没了。
他们家因为什么下放的晏清不知道,只知道后面就是姐姐曹天琪带着弟弟相依为命,那会姐弟俩一个16岁一个12岁,东北人都护犊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反正对孩子大都会心软。
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相依为命,大家都觉得他们可怜,后面只要不是上面通知检查,连大会PD都不举办了,只要把检讨书(思想悔过书)跟认罪书按时交上来就行,其他几家也因此沾了光。
再后来,曹天琪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66年,为了让她弟弟能去镇子里读初中,50块彩礼嫁给了村里有名的药罐子老陈家的陈立柱做冲喜新娘。
很显然,冲喜是不成功的,两人结婚之后,陈立柱非但没有因此延长寿命,相反,原本据说能活三五年的陈立柱,结婚一年多就没了。
陈家那是拼了五个闺女之后才生的儿子,尽管本来就清楚自家儿子是个药罐子,但还是把气撒在了曹天琪身上,觉得是她勾着儿子坏了身子还没给儿子留后,所以,陈立柱死了,陈老太太就把曹天琪给赶出了家门。
大家觉得陈家有些不讲理,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再加上曹家成分不好,自然没有人给他们家出头,还是村支书,也就是那个叫大伟的老头出面,陈家才没有去找曹天琪的麻烦。
村里人还以为是村支书心善,毕竟,村支书看着年轻,其实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了,比曹天琪她爹岁数都大,谁能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护着曹天琪。
不过,这些跟晏清没有关系,她也没打算去挑破,毕竟人家村支书也没惹自己,干什么去管这个闲事儿,至于睡曹天琪一个比自己闺女还小的女人不道德,那也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俩是你情我愿的,真正受害者是村支书的老婆。
晏清不认为支书老婆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只不过是家里靠村支书拿好处,不得不装聋作哑,反正都这个岁数了,只要不动家里的利益,村支书的老婆就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至于这个村支书,晏清虽然不了解他,虽然村支书的权利,在村里应该很大,村下的几个大队的大队长以及一些政治学习的事情都归他管,但江密峰村有些特殊。
村支书的权利有些被架空了,他基本上是被沦落到就管理政治学习,组织每月两次的PD大会,以及配合妇女主任安排人手去各大队做各种政治宣传。
也不知道是真的惹不起老村长还是怎么的,这个村书记是真的很安分。
晏清快步回了家,进空间按照书里写的给小龙炖了野鸡又烤了一只兔子,她自己就啃了一个兔子腿儿,剩下的就都给小龙吃了。
洗漱好之后,晏清除了空间在炕上睡了起来,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晏清听到敲门声,这才起身开门,就看到眼睛哭红了的大伯娘跟带着愁绪的大伯,尽管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问道:“大爷、大娘,你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