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囤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啊,他不知道克,但一两跟二钱他知道啊,二钱就得20来块的成本。
他这心里就有点儿发凉了,想着刚才村支书过来跟他说的,公社书记给大队部打电话过来,说看看小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效药,要是有,问问成本高不高,能不能量产,要是能行,到时候就给他们村安排个药材种植基地。
他们村儿要是有这个基地,那不说肯定会给安排拖拉机还有化肥啥的,就是村民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可就这个价格,国家要是大力生产,裤衩子都能给赔进去,但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小清啊,这个能批量生产不,要是大量的做,价格能下去不?”
晏清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满囤叔,你咋问这个?这种骨泥,是绝对不可能批量生产的,只有懂些中医,至少是成手的中医学徒亲手做出来。”
“首先就是,这个不能沾金属,所有药粉都是用石碾一点儿点儿碾碎的,包括熬制黑鱼骨跟乌鸡骨的罐子也只能是泥罐,就连烧制后雕刻的瓦罐都不行。”
“还有,熬药的时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药材的年限和品质是稍有差异的,就是一个地方出产的药材也会因为当年的雨水多寡有区别,得中医看着,凭直觉还有经验调解熬煮的时间。”
“还有,这个药膏在手术中,也是用骨片去涂抹断骨处,不能用手术工具碰触,最好的是象牙片,这个我没有,我手里的是母亲留下的野猪獠牙制成的骨片。”
姜满囤心里更凉了,但还是道:“哦,你妈手里的那一对儿野猪牙是你爸给她从后山打的。”接着他又把刚才村支书跟他说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叹气道:“算了,合该咱们没那个命,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是接不住了。”
晏清听完,想了一下之后道:“这个啊,那倒是也不一定是接不住,不过这骨泥的药材您是别想了,这里大半的药材只适合南方气候。”
“不过,我把我妈生前研究复刻的人参养荣丸的删减版给弄出来了,前儿给大壮哥实验了一下,效果是不错的,我哥这次受伤,我大爷跟大娘拿去西南军区实验效果了。”
“要是效果理想,咱们这儿可以养林参,还有,这里面的药材其中就有一部分是适合东北种植的,虽然用人工种植出来的人参效果会差一些,尤其是年限不够20年的,但也是能养护五脏的。”
“还有一种内服、外敷两用的止血疗伤药药粉,效果都是不错的,这个刚才手术后,刘医生看到过,止血消炎效果,绝对比现在市面上现有的要好的多。”
“这两样的成本会低很多,差不多一丸或者一克药粉,成本只要2元左右,并且这个是能量产的,只要按照配方去做,保准差不了。”
刘大夫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最后缝合的时候,晏清给伤口撒的药粉,确实没有让伤口出太多的血就凝结了,但他当时满心满眼的都是神奇的骨泥,现在回过味儿又是一阵惊叹,跟姜满囤好一顿夸赞。
就在晏清实在被夸的脸红,起身去灶房灌水的时候,外边儿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接着就是村长的大嗓门:“刘大夫,宴大夫你们给这几个知青看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治。”
正在给暖瓶灌水的晏清,能清晰的从村长的声音里听出无奈和憋屈,水罐好了之后,又给茶壶续上水,灶台下面也又添了一把火之后继续烧着,洗了一下手之后这才走出来跟着看啥情况。
晏清跟村长打了声招呼之后,看向被抬过来的三女两男知青,尤其是其中两个女知青,忍不住也嘴角抽了一下,实在太惨了,这也看不出来是谁了,但其中男女主,晏清还是能凭借这几天的接触认出来的。
主要是这几人浑身黢黑,头发跟爆炸了一样不算,好像还有烫伤跟鼻血混合的,反正就是没个人样,其中一个一个女知青是被抬过来的,左小腿不自然的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刘大夫都懵了:“不是,村长,这是咋整的,这才来多大一会儿啊,咋就成这样了?”
村长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吓人,但还是强忍着怒气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样能闹腾的,这次也算是开眼了!”
“你们先帮着看看,他们这伤都怎么样,能治不,不行就直接给送回去拉倒!”他这是被气的想破罐子破摔了,这知青刚到地方就出这样的事儿,一旦报到了知青办跟公社,他们其实也要吃瓜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