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答应一声之后,又将自行车推进客厅里,锁上门就跟二小儿往外走,她是真不想再骑自行车了,太磨大腿了,再说,家里还有一台宴妈妈平常骑的二六自行车呢。
那个车比较破旧了,她打算对那台车下毒手,把它给改造成电动车,所以,那台车也得骑过来,自己的小坤车就先放家里吧。
牛车是村里的公共财产,包车一个来回儿得一块钱,宴大伯早就帮着定好了车,也给交到了大队部,不用晏清管。
晏清坐在牛车上笑道:“牛大爷竟然放心把他老伙计交给你?”
牛大爷腿脚不好,牛大娘早年因为意外流产伤了身子,两口子也没孩子,就被村里安排平常就负责养村里的这几头牛,牛大爷还负责来回赶牛车。
一个礼拜会赶车走一趟市里,坐车的,来回一个人得一毛钱,平常谁家要是用车进城,就得给交一块钱,这些钱都归村里,用来修理购买农具什么的用。
牛大爷没有孩子,就把几头牛当自家孩子疼,那牛要是磕了碰了,老头能心疼的掉眼泪,比伤了他自己还难受,赶车的时候,鞭子绝对不带打实了的。
二小儿咧嘴笑道;“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晚上它妈给它生了一对儿弟弟跟妹妹,牛大爷这会儿正忙活着那娘仨,你这又是早就定了的,牛大爷这才忍痛让我自己赶车。”
他吆喝一声老牛开始走之后,又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啊,刚我去拉车的时候,牛大爷就跟要送闺女出嫁似的,好一顿嘱咐啊。”
轻咳两声,二小儿惟妙惟肖的学着牛大爷道:“崔二小儿,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告诉你可不行死劲儿抽它,走路的时候,你那眼睛看着点儿路,别往那石头瓦块儿的地方赶,要是坏了它的蹄子,老子回头打断你的狗腿儿!”
“对了,到地方的时候找个阴凉地方让它等你们搬东西,还有别忘了给喂点儿吃的,豆饼子跟草料在旁边儿挂着呢,喂得时候给掰碎了,别瞪着两个瞎窟窿可着豆饼子喂,再给喂胀气了。”
晏清听着二小儿的话,逗得忍不住的笑:“估计牛大爷这会儿伺候着月子也心里直打鼓吧?你猜牛大爷这会儿有没有骂你?”
二小儿不在意的道:“骂呗,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被牛大爷拎着鞭子抽过。”
一提这事儿,晏清又忍不住的笑:“你还好意思说,因为对牛弹琴这一个词儿,你差点儿直接给人家大闺女吓毛了,牛大爷不抽你抽谁?”
这货跟他大哥不一样,从小就是个皮实的,调皮捣蛋的事情,绝对一样都不会落下他,听说对牛弹琴是不管怎么弹琴,牛都不会搭理你,就跟没听到一样。
二小儿不信,于是,他拿着他们家的铁盆还有炉钩子就去牛棚,正好赶上老两口在草料棚忙活,他就拎着铁盆子用炉钩子一顿敲,给老牛吓得抬蹄子就踹过来。
幸亏那一蹄子踹在了铁盆上,要不能踢死他,但就是这样也给他踢飞了,直接掉进正发酵的苞米杆子堆里,牛大爷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差点儿把老头吓死,加上都吓的开始乱撞的老牛,那真是又心疼又后怕。
老牛头好容易把牛安抚住之后,就拎着鞭子开始抽二小儿,这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嗷嗷跑,最后还是老村长把他给救下的。
二小儿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儿也挺不好意思的,羞臊的连脖子根儿都红了,呐呐的道:“嗐,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啥啊?”
说完之后,转移话题,当然,也是他自己真的想知道的事儿:“小清妹子,我哥的腿真能恢复吗?”
晏清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既然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怎么,你还以为我诓你们那?”
二小儿赶紧摆手道:“那不能,我就是害怕你是看出来我哥不想活了,这才安慰着他说的,妹子,我也不瞒着你,我这些天连觉都不敢睡实了,他们那屋,什么剪子小刀的,我都给找借口摸走了,就怕一个不注意,我哥就没了。”
说道后面,二小儿的声音都哽咽了:“一直到你昨儿给他吃了那个药丸子,他眼里才开始有光,今儿早上,听到他受伤以后,头一回主要要吃药,我都差点儿直接哭出来。”
“但我又真害怕空欢喜一场,我估计到时候我哥肯定受不了,这不想着先知道情况,要是不行,我也好尽早开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