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男音钻进耳膜,像一根锐针刺入,冷不防扎散了叶溪满脑瓜的乱麻。
他双眸紧之寻回焦距,眼底的懵劲还没全退,被戳中心思后的慌神竟促使他绷出点硬气的戒备与胆量来。
没有直接答,倒扯了扯嘴角反问:“哥哥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是在拿我打趣吗?我如今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了,哥哥还要骗我,图什么啊?”
尾音往上一挑,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呛声,而那不宁的心神,可全靠这股强撑的架势才没露出破绽来。
“咔哒——”
舞动的火苗舔舐过烟卷,燃起一圈猩红的碎星。
傅沉洲点了支烟,浊雾慢悠悠地向上弥散,将深不见底的眸子掩得神秘,裹上生人勿近的凛冽。
叶溪被那点猩红灼了一下,眼不见,心不怕,他索性直接移走视线,却难逃烟草气呛得他眼眶发酸。
下一刻,他又听傅沉洲不紧不慢道:
“我说图你这个人,你信吗?”
语气冷静得不像话,好似此时他正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全局。
“?”
叶溪瞳孔急剧收缩了下,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呼吸一滞,随即突然短促笑了一下。
笑里携点破碎的自嘲,“哥哥可别逗我笑了。”
拳头也悄悄硬了。
胸腔里的怒火欲要喷薄而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撕烂傅沉洲一副漫不经心的装样,但为了大局,他只能一忍再忍,攥紧拳发誓明天一定要让傅沉洲尊严尽失。
烟雾还在袅袅地往上漫,模糊了傅沉洲眼下的情绪,一会,他才捻灭烟蒂,直视叶溪认真答复:
“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只是之前顾忌我们是亲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你才能够接受我。”
语势依旧没有波澜,听得直叫人头皮发紧,“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态度,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决定和我在一起也好,为了利益签下这份合同也罢,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但合同我只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
叶溪:“???”
拳头更硬了,火气扑上的同时,他诡思乍涌。
他根本不信傅沉洲喜欢他,只当对方一时兴起要玩一玩金主与金丝雀的圈养游戏。
既然傅沉洲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岂不是更有趣?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玩得过谁:
“不用了。”
“我签。”
叶溪调子平平,压根听不出在憋着乐。
俯身撑在茶桌前,拿笔摘帽,笔尖落下的一刻,他手腕软了下。
不是怕,也不是紧张,是振奋过度导致没拿住。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