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看到这一幕的周扶光也不由动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晏槐,毕竟,他看上去是多么的善良且富有同情心啊!
宴淮背对着众玩家,瘦弱的身影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因此没人看见,他手指微动,悄悄在老道士的手腕上缠了一根黑色的细链。
做完这些,老道士刚好断气,宴淮回过身,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走吧,我们出去再说。”
四人移步到屋外,说起了关于禁术的事。
“我们真的要用这个禁术吗?”李芷倾搓了搓手臂,有些不安:“老道士只说会损耗寿元,没说会损耗多少,万一损耗了大半……”
寸头男皱眉道:“那也总比死在这个村里好,不是吗?”
“王哥说的对,目前除了用禁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辫子姑娘看向周扶光,轻声问:“周哥,你觉得呢?”
周扶光其实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的家族是道士世家,因此周扶光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封建迷信,也不可避免地耳濡目染了一些。
他知道,这种索要极高代价的神,绝不可能是什么正神。
古往今来,向邪神献祭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但就像王哥说的,目前他们被困在落仙村,如果不用禁术换取法力,又能有什么办法破局呢?
这个鬼游戏把玩家拉进副本,却不给玩家充足的保命手段,这直接导致普通玩家面对怪物时,完全无法做出有力的应对,只能被迫照着副本给出的解法行动。
该死的……周扶光现在非常后悔,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小时候好好学习道术,现在面对僵尸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想到这里,周扶光深深皱起了眉,认真道:“如果不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我不建议大家尝试这个禁术,第一,这个神不像正神,跟祂沾上关系,总归不是好事,第二,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在副本里进行探索,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解法。”
两个姑娘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寸头男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听他这么说,顿时像炸药一样爆炸了:“那就我来试!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
说罢,寸头男就抬步要走,想去寻找禁术所需的材料。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且慢。”
顿时,所有玩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宴淮身上。
寸头男刚刚就对这个有点圣父的小年轻有点不满了,见他冷不丁出手拦路,不由不耐道:“又怎么了?你自己不敢,能不能别拦着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宴淮无视他恶劣的态度,扬了扬手里不知何时顺来的符咒典籍:“我是想说,那个什么真主听上去不靠谱,不如我们再试试用传统的办法打僵尸吧?”
“你疯了?”寸头男匪夷所思道:“我们根本没有画符的天赋,之前失败了那么多次,你不会都忘了吧?!”
周扶光也默默看向宴淮,同样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做出这样的提议。
宴淮不紧不慢地打开典籍,指着上面的一行文字道:“你们看,这里写了,想要让符箓发挥出力量,就得往里面注入道炁,你们画不成功,是因为你们没有修行过,体内根本没有任何炁。”
“但是,无法注入炁,也不是一定就不能使用符箓了。”
宴淮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明显懵逼的四人,从容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向神明借力。”
“借……力?”辫子姑娘呆呆问道:“就跟向那个什么真主献祭换法力一样吗?”
“那不叫换法力,叫入室抢劫。”宴淮耐心纠正她的说法:“只有邪神会这么做。”
“我们本土的正神就不一样了,至少不会坑我们自己人。”
宴淮循循善诱:“既然这样,与其向这么个邪神借力,为什么不向自己的本土神借力呢?”
两个姑娘都有些动摇,寸头男却没轻易听信他的话语,反而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好听,我就问你怎么借?”
“再说了,”寸头男的目光变得有些阴郁:“若我们这里真的有本土神,那祂们为什么不保护我们,反而放任《无限回廊》肆意抓捕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