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抢了我的房间就万事大吉了?这房间还需要运营的!你玩得明白吗乡下鬼,还是趁现在没被其他房主打上门,赶紧滚回你的地府去吧!”
“不是吧不是吧,你一个厉鬼就这点小手段,这就是地府阴差的实力吗?好弱哦,怪不得那个山神被我一搞一个准,原来是因为你们太菜了。”
邱道长越骂越上头,一路追着宴淮进了一户院子里。
这是某个村民的院子,里面已经摆好了道场,在原本的剧本里,邱道长带弟子进村后,便立即帮助这户人家解决了尸变的村民。
如今,摆好的道场刚好方便了宴淮行事。
无视身边邱道长洋洋得意的咒骂声,宴淮点燃三柱清香,将它插进香炉,随手扇了扇风,让三炷香燃烧得更旺。
袅袅青烟飘向天际,邱道长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有恃无恐地嘲道:“怎么?还打算找地府告状吗?笑死人了……”
宴淮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欠奉,立在坛前,手指掐诀,口中念道:“奉酆都敕命,调无常阴兵,赴落仙村,收摄游魂,镇伏尸孽——神兵火急如律令,来我座前!”
语罢,他指尖红光一闪,随即宴淮单膝跪下,以掌拍地。
血色的纹路从他的掌心中蔓延而出,瞬息间便构成了一个特殊的纹路,周扶光悄悄瞄了一眼,感觉那些纹路组合起来,像是一个印章,但具体是什么印章,又看不出来,因为上面镌刻的纹路根本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文字。
待血色纹路完全落成,宴淮掌心下的阵法红光大亮。
邱道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心头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强压住那股不安,嘴上嘲讽道:“别整这些花架子,你倒是给我整点狠角色啊,就这……”
而就在这时,一直平稳上升的烟柱,突兀地被一阵阴风吹得歪倒。
地面上的血阵渗出幽暗雾气,一道黑影自雾气中凝为实体,化作身穿玄黑短打的鬼卒。
看到忽然出现个鬼卒,一直狂开嘲讽的邱道长瞬间闭上了嘴,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名鬼卒,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郁阴气和血气,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那只厉鬼怎么真的从地府找来了帮手?
但转念一想,邱道长又有点无所畏惧了,真召来阴差又怎么样?他的灵魂属于主,难不成阴差还能强行把他抓进地府里吗?
不可能的!
一旁的周扶光也颇有种意料之外的感觉。
他是真没想到,宴淮竟然还能喊来幽冥阴差,既然能喊,这大佬之前非要单打独斗干什么?直接喊一溜阴差打群架不就行了?
周扶光也是第一次见到鬼卒,忍不住好奇地多偷看了几眼。
凭心而论,鬼卒长得其实有些吓人,他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只有一点幽绿鬼火在眼眶中摇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空洞的孔窍,嘴巴上一条细缝,皮肤更是死白中泛着尸绿,毫无生气。
见到宴淮后,周扶光眼睁睁看着那条细缝朝两侧咧开,越裂越大……裂到了耳根,然后露出了黑漆漆的口腔和参差不平的利齿。
不笑只是一般恐怖,笑起来比罗刹鬼还恐怖。
周扶光:“……”
鬼卒不知周扶光的内心有多么天崩地裂,他谄媚地冲着宴淮笑了一下,然后拱手恭敬地作了个揖,崇拜不已道:“不愧是大王,才上来多久,竟这么快就打通了阳间和阴间的结界,小人真是太敬仰大王啦!”
周扶光不由有些汗颜,噫,鬼卒也会拍上司马屁吗?
宴淮被鬼卒一通恭维,神色分毫未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拍马屁,语气淡然道:“还不算完全打通,刚有点眉目而已。”
“现在先不说这个,有件急事交给你去办。”宴淮抱起手臂,朝邱道长的方向一抬下巴:“此人不肯配合我调查,你把他带到地府好好审问一番,务必撬开他的嘴,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知道的一切信息。”
鬼卒连一句都没有多问,直接取下腰间的勾魂索套住了邱道长的脖子:“没问题大王!除了拷问他,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宴淮看着邱道长骤然变得惨白的脸,唇角恶意地上扬:“这家伙说他的灵魂不死不灭,很耐折腾,就给他整点大活,让他明白我们地府的厉害……你懂我意思吧?”
鬼卒嘻嘻笑道:“懂的大王,我们罚恶司的弟兄们最明白怎么对付这种刺头了,您放心,就算是块臭石头,我们罚恶司也能把它整治得服服帖帖!”
邱道长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害怕了,他抓住拴在脖颈上的勾魂索疯狂挣扎了起来,口中叫嚷道:“不!我是主的奴仆,我的灵魂属于主,你们是奈何不了我的!你们敢动我,是想得罪主吗?!”
鬼卒掏了掏耳朵,粗暴地踹了他一脚,口中骂道:“什么猪不猪的,马上教你重新做鬼!”
鬼卒用勾魂索狠狠电了邱道长一顿,便将他如死猪一般拖向阴影处,准备带他下到幽冥,宴淮这时才想起什么,解下腰间的勾魂索丢给他。
“你们这勾魂索质量太差了,我只是拿它打了个伏尸,它就成这样了,去给我换根最高品质的回来,装备这么差,我怎么办事?”
鬼卒一看那根损毁大半的勾魂索,瞬间苦了脸,叫冤道:“大王,那可是伏尸啊!这勾魂索的主要用处就是勾魂,真打不了那种等级的僵尸,再来一百根都经不住您这么个用法啊!”
宴淮无动于衷道:“那就再给我拿一百根回来,我换着用。”
鬼卒:“……”您当勾魂索是批发的啊。
宴淮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另外,你替我给大帝捎个话,我这有个叫辛落的山神,现在变成了没有神智的伏尸,你问问他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