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卒苦着脸领命离去,拖着邱道长消失在了阴影里。
周扶光见鬼卒走了,这时才敢问出最好奇的问题:“那个……十分钟,真的够审出东西吗?”
宴淮瞥他一眼:“你太小瞧地府的手段了。”
“刀山火海,油锅煎炸,八大地狱,十六小地狱,有的是手段撬开一个阴魂的嘴。”
最重要的是,邱道长说他不死不灭,那岂不是正好能将所有的恐怖刑罚尝个遍?
所以宴淮当机立断地放弃了亲自动手,而是选择把邱道长交给专业人士。
院子里有几把木椅子,等待期间,宴淮跟周扶光都坐了下来。
周扶光小心翼翼地问他:“我有个问题,既然你能召唤阴差,之前怎么不召唤啊?”
宴淮还是隐隐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按着腹部随口答道:“之前有结界,地府的鬼来了也会被弹回地府。”
周扶光一点就通,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要附身啊……现在你成为了房主,就能手动解除结界了,自己也能随便飘出来……原来是这样!”
正激动着,周扶光注意到了宴淮的异常,不由惊讶道:“你怎么了?”
宴淮闭了闭眼:“有点消化不良。”
那么诡异的心脏,你整颗吃进去,能消化得了才怪,周扶光心中腹诽,嘴上忍不住劝谏道:“大王,你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实在有点不卫生。”
闻言,宴淮缓缓转动眼珠,没有表情地看他:“仆人,你在教我做事?”
周扶光:“……不敢。”
十分钟的时间一闪而逝,不久后,鬼卒如约而至,被他拴在勾魂索上的邱道长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任何不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眼神变得无比空洞。
“大王,按您的要求,给您调教好了。”鬼卒谄媚地拱手,刚松开拴在邱道长脖子上的勾魂索,邱道长就没骨头似地软倒在地,跪趴在了宴淮的脚边。
“这是他交代的供词。”鬼卒又将一纸供状递给宴淮,搓手道:“是大帝亲自审的,绝对保真,您看还有什么遗漏。”
“是大帝审的?”宴淮有些惊讶地接过供状,随口问道:“他今天很闲吗?以前可是很少见他亲自动手。”
鬼卒:“毕竟是桩事关人间安危的大案,大帝亲自审问,再正常不过啦。”
宴淮点头:“那倒也是。”
他将供状仔细看了一遍,满满当当的两页纸,写满了邱道长知道的关于《无限回廊》的所有信息,包括如何升级房间等级,如何联系房间所属分区的领主……等等一系列干货,以及邱道长如何炼化真主赐予他的尸心,以此谋害山神辛落的所有经过,也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果然,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团队来干,十分钟就出结果,这多省事。
宴淮瞥了地上的邱道长一眼,勾唇道:“你看这事闹得,早交代不就得了?”
邱道长脸皮抽动了一下,不敢哭出声,伏在地上哽咽道:“大王,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请您宽宏大量,饶过小人这一次吧!”
宴淮似笑非笑道:“你跟我求饶干什么,管刑罚的是酆都大帝,我就是一破坐牢的,自身都难保呢。”
邱道长还没开口,鬼卒的脸色先变了,忙不迭惊恐道:“大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坐牢的,那我们成什么啦?难道又是哪个没长眼的在您面前嚼舌根,我这就去拔了他的舌头!”
周扶光在旁边看得茫然,有点不明白鬼卒对宴淮的态度为何如此奇怪。
按理说,宴淮身上全是锁链,应该是罪孽深重的厉鬼,可鬼卒对宴淮的态度却是恭敬有加,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正在服役的罪犯,反而像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上司。
好怪,太怪了。
这个附身在“晏槐”身上的厉鬼,到底是谁?
正当周扶光陷入思考时,宴淮不耐地抬手,打断了鬼卒讨好的话语:“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那个山神要怎么处置?”
“哎呦,差点忘了这事!”鬼卒一拍脑袋,赶紧道:“大帝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会托梦给您,到时再跟您细说。”
啊……竟然还能搞托梦这一套?短暂的惊讶后,宴淮发现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身为房主,宴淮一离开房间,房间就会自动关闭,房间关闭后,他刚建立的通道便会崩塌,宴淮回地府交流情报是很轻松,但再想返回人间,就很难了。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的确只能靠托梦这个办法交流情报了。
宴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睡了。”
正好,关于如何对付《无限回廊》,他也有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