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回到客栈时,秦平安等人尚未归来,他便先回房间歇息,养精蓄锐。
直到傍晚,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伴隨著秦平安的声音:“虎哥,我是平安。”秦家贵立刻起身去开门,与秦平安对视点头后,侧身让他进屋。
秦平安走到秦虎面前,双手抱拳行礼,秦虎点头示意,抬手让他坐下细说。
秦平安清了清喉咙,沉声开口:“虎哥,消息我打探清楚了。这保安县城里,像样的富商只有陈家一家。”
稍微停顿用不太確定语气。
“有小道消息说,陈家背后因为靠著知县,行事极为霸道——只要是他们看上的生意,对方若是不从,要么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牢,要么就离奇失踪,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秦虎起身给秦平安倒了杯茶水,递到他手中。
秦平安双手恭敬接过,道谢后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城里几乎没有其他大的地主,大部分田地都在陈家手里,全是他们用各种卑劣手段强抢来的。”
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听说陈家手下有个得力助手,为人凶狠,手段毒辣,没有其办不到事,专门帮陈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名叫『玉郎君。
摸摸下巴,有些感嘆!
“单听这外號,想来是个长得英武之人,就是不知道实际本事如何,要是有机会见一面,正好探探他的底细。”
说完还摆出一副遇到对手模样,想到自己,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嘴角微微翘起。
“咳、咳——”正在喝茶的秦虎突然被茶水呛到,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目光落在秦平安身上。
一旁的秦家贵、秦家福更是憋得满脸通红,嘴角不停抽搐,显然是想起了白天巷子里的事情。
秦平安被三人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恐怕没机会见这位『玉郎君了,他现在能不能下床还两说,没三五个月好不了。”
秦虎忍著笑意,將白天在巷子里遇到麻子脸混混,以及对方自称“玉郎君”、被自己打断手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平安素来注重仪表,自认有几分君子模样,加上本身相貌周正,如果换上较好衣裳,应该有几分偏偏公子的气度。
此刻听闻自己口中“英武”的玉郎君,竟是个满脸麻子的地痞,还被秦虎揍得臥床不起,顿时憋得脸颊通红,尷尬不已。
“好了,平安,你们跑了一天也累了,先去吃饭歇息吧。”秦虎適时打圆场,化解了他的窘迫。
“是,虎哥,那我先走了。”秦平安连忙应道,转身往门外走去,只是脚步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显然是还没从尷尬中缓过来。
秦虎看著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一旁的秦家贵、秦家福也终於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凌晨时分,客栈里一片寂静,眾人早已沉入梦乡。
躺在床上的秦虎突然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地上打地铺、睡得正香的秦家贵与秦家福——他没有叫醒两人,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