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秦虎见秦平安三人气息渐匀,力气稍缓,便开口道:“家贵,去叫三顺他们进来。”
“好嘞!”秦家贵应得乾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快步往树林外走去。
没一会儿,秦三顺带著四人便快步赶来。
刚踏进这片空地,几人目光扫到地上堆得半人高的木箱,都下意识顿了脚步,眼里满是惊愕——方才他们在外戒备时,明明无人进来,而且只有这条路进来,不过短短时辰,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箱子?
心里纵有千般疑惑,却也没一人开口发问,只快步走到秦虎面前,垂手立著等吩咐。
“把这些木箱都搬到仓库后面那间空房里,动作轻些,別弄出太大动静。”秦虎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语气依旧沉稳。
“好!”眾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木箱看著不大,內里却沉得很,两人抬一个都得卯足劲,脸憋得通红,脚步却不敢慢。
秦虎看著他们吃力的模样,心里暗嘆一声:还是失察了,早知道该提前弄辆牛车来,也省得大伙遭这份罪。
他没再多想,擼起袖子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有他搭手,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一行人沉默地来回穿梭,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也顾不上擦——只想著赶在天亮前把活干完。
这般忙碌下来,直到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最后一个木箱才被搬进仓库后的房间。
秦虎看著堆得整整齐齐的箱子,鬆了口气,转头对眾人道:“都累了一夜,先回去好好休息,白天別到处乱走,养足精神。”
“是,虎哥!”眾人早已疲惫不堪,闻言都如蒙大赦,拖著沉重的脚步各自回房休息。
秦虎留在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这屋子看著是之前守仓库的军官住的,空间宽敞,门窗也结实。
他確认所有箱子都安置妥当,才转身关上房门,从腰间摸出钥匙,“咔嗒”一声锁死。
反覆拉了拉门把手,確定锁牢后,才转身离开。
其实他自己也早已疲惫不堪,昨夜连番折腾,哪怕他体力远超常人,此刻也觉得眼皮发沉。
回到自己房间,他连外衣都没脱,倒头便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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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日头正烈,陈府里却透著一股比寒冬还冷的压抑。
僕役家丁们走路都把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著青石板路,连半分声响都不敢漏。
谁都知道,方才陈老爷不过因为些小事,竟当著眾人的面,把一不小心把茶盏打翻家丁,活活打死,此刻府里的空气都像凝著血。
书房內,管家正满头冷汗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脑袋埋得几乎贴住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案几上的紫檀木笔筒、青瓷笔洗散了一地,是方才被扫落在地的,瓷片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屋內迴荡。
陈志恆背著手站在窗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暴怒而涨得通红,眼底却淬著冰冷的狞厉。
他猛地转过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密室里的东西还能长了翅膀,凭空消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