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巢顶部投下橘色的光晕,映照着缇厘线条结实流畅的上身,很难想象有这么漂亮的身体。随着他使用扳手的动作,可以看到柔韧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蜜色皮肤上缀了湿淋淋的汗珠。
要不是缇厘的身高和身材摆在那里,看起来就不好招惹,估计疏导的时候,免不了有人动手动脚。
即使活到红胡子这个岁数,见过许多的人,但缇厘毫无疑问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
“你怎么懂这个?”
缇厘顿了顿,将用过的扳手扔到一边:“以前给人修过几次。”
红胡子八卦的心起来了,热情追问:“谁呀?”
“……”
没得到回答。
但红胡子多半也能猜到一点。
缇厘和他交易的物品是抑制剂,而这种东西,既稀有又难到搞手,并不是普通人用得到的。
通常是被哨兵刻印过的向导,长时间没和自己的哨兵在一起,意识状态出现问题,才会用到抑制剂。
他猜缇厘有刻印的哨兵,多半是给自己的哨兵修过几次外骨骼,但他仔细观察了下缇厘的表情,太滴水不漏了,看不出缇厘和那个哨兵究竟怎么了。
要是临时分开也倒还好,可要是分开时间长了……啧啧,被刻印过的向导可就难熬了。
缇厘知道红胡子在打量他,但他不会让红胡子找到任何破绽。
他和红胡子的关系还没有紧密到可以互相交底的地步。
当时他从门里捡回一条命,所有的身份证明都在意外中被损毁了,包括他的通讯手环,里面除了能证明他身份的信息,还有他攒的钱。
他曾经尝试重启手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不得不接受那东西已经成了一坨铁疙瘩。
从那场意外中死里逃生后,不仅衣衫褴褛,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好在他从未放弃过体能训练,强撑着才走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把手环卖给了城外捡破烂的家伙换钱,但那些钱也只够他交进入城的通行费,以及边缘区的临时房租。
只好来到蜜巢打听赚钱的渠道,红胡子听说他需要钱,就给他指了条路——给地下哨兵疏导。
他们之间的交情就只限如此。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还有地下哨兵存在,那是一群类似于佣兵的哨兵。
既不属于白塔,也不属于任何公会,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做一些刀尖舔血的买卖。
通常幼崽基本会在十岁时觉醒,白塔制定的《哨兵向导行为规则法》规定哨兵必须在觉醒时,进入圣所进行两年学习,所有哨兵和向导都会在那里登记注册。经过严格的考核后,精英会被白塔挑走,而剩下的则会分配到各个公会。
为了避免人力资源的浪费,白塔并不允许地下哨兵的存在。
但接触过那些地下哨兵之后,他也就明白了原因,这些地下哨兵多半只有E、F等级。由于等级过低,在觉醒时可能显露的也不太明显,这才成了漏网之鱼。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疏导时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对方也看不出他的等级。
边缘区是这个城市最边缘的地带,污水横流,充斥着各种动荡和危险。谨慎起见,缇厘并不想在这里过度暴露自己的能力。红胡子的蜜巢在这里开了十几年,是个十足的老油条,他并不能轻易信任他,红胡子随时有可能将他的信息转手卖给其他人。
毕竟他曾真心信任过自己的哨兵,但事实就是,即使彼此深深许诺过并刻下印记的人都会在面临生死时抛下对方,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现在他对一切事情都抱着警惕和怀疑。
红胡子见无法在这个话题上获得更多信息,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过你想要赚钱,赚钱做什么?”
缇厘:“去美拉迪亚。”
“谁都想去美拉迪亚,”红胡子擦着玻璃杯,耸了耸肩,“毕竟那里有白塔,是公认最安全的地方。”
缇厘没有接话的意思,只简单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