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了,一路嘀咕着回了宿舍:“不给狐道歉,坏东西。”
回了宿舍,新舍友还在继续写他的纸,仿佛周遭的闹剧与他隔着千山万水。
这真是个新鲜的人。胡小白心里猫抓似的,很想认识一下。况且况且,那支笔真好看,乌沉沉的光泽,胡小白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笔,很想摸一摸。
可他来来回回地在人家面前走了很多回,也不见新室友邀请他。
于是胡小白只好亲自开口:“你用的什么笔呀?”
笔尖未停,只传来靳聿毫无波澜的两个字:“……钢笔。”
连头都没抬。
“好用吗?”胡小白顺势停在他面前,跟新室友套近乎,“我有一支很好写的彩色笔,能写出很多颜色,像彩虹一样,你想试试看吗?”
其实他已经把自己非常宝贝的彩虹笔翻出来了,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
他是这么想的,新室友肯定很想试试他的彩虹笔,然后胡小白就能顺理成章摸到那支漂亮的钢笔,然后——好朋友!
胡小白的友谊就像小狗交换玩具球一样来得轻描淡写。
可靳聿并没有这么操作,他任由胡小白在身边喋喋不休地推销,终于……
笔尖顿住了。靳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唇角牵起一个弧度,笑意却如远山薄雾一般稀薄,语调温柔:“……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小白惊愕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这是在……嫌狐很烦?
一贯受欢迎的胡小白简直大受打击,一直在晃的无形尾巴啪唧一下死掉了,他强撑着辩白:“当然有的,唔,其实我有很多事要干的……”
不过,那点被人嫌弃的、可怜的沮丧,藏也藏不住,直白地显露在面上。
可那人只是无动于衷地垂下眼睑,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胡小白忍了又忍,还是把笔从背后掏出来,放在桌沿上,又轻轻地往里推了推,又推了推:“如果你想试试看的话……”
随即,他左顾右盼地跑开,嘴里念念有词,试图证明自己真的很忙:“雨是不是停了?”
他到阳台去看,又嘟囔着踱回来:“没停,一点没停。”
胡小白刻意不去看新室友,可新室友似乎也完全不在意他。
失落的胡小白慢腾腾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有些无聊地开始盘算起雨什么时候停,他好去面试烤鸡店的小杂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叹息。
靳聿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又平和:“我不吃这套。”
“吃?”胡小白爬起来,“吃什么?”
“如果是想引起我注意的话……”靳聿终于完全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他,“恕我直言,不如你直接脱光了爬我床来得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