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白灵机一动:“诶,你说会不会是融化了?”
他聪明地想着,常青山落雪,太阳热些的早晨,雪就会早早地消尽了,变成清亮亮的水,渗进土里不见了踪影。
兴许那墨镜也同雪一样化掉了!
这是很有道理也很有可能的,胡小白想。
律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晒了太阳是会这样的……你那是什么眼神?有这种先例的,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胡小白不满,城里人真是的,也不是个个聪明。
他那认真的神气倒取悦了律野,让他低低笑起来:“难道不是扔给狗了?嗯?你报复我?我昨天对你很凶?”
“瞎说。”胡小白眼睛一瞪,毫无愧色,反倒是得意地蹲下来拖过看戏的小狗,伸手圈住小狗的脖子,脸亲亲热热地挨着,然后开口给律野介绍,“小黄是我的好朋友,我送给我的好朋友了。”
小黄狗也很高兴,咧着嘴,尾巴摇得飞起。
胡小白一抬头,突然发现律野眉头舒展了,连带着锋利的轮廓都柔和下来。
“你怎么了?”胡小白问。
“……没什么。”律野舌尖忍不住顶了顶腮帮,牙根微微发痒。
——仰着脸、眯着眼甜笑的模样,毫无防备,坦荡得近乎天真,实在……可爱得紧。
律野忽然觉得这幼稚的抢夺游戏索然无味:“行了,不闹你了。”
说着,他随意地把那蛋糕袋子搁在胡小白发顶,很轻。顿了顿,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施了一点力道往下按了按。
没想到,一向温吞平和的胡小白突然爆发了:“干嘛!”
他气恼地摸下蛋糕的袋子:“把我毛都弄乱了!”
抢狐蛋糕就算了,人一贯吃得饱,是意识不到食物重要性的。
可变成人之后,胡小白就剩下这么一点珍贵的毛发,他每天都要很精心的打理,摸来摸去,梳来梳去,恨不得涂点口水舔舔。
毛被弄乱了!这人真讨厌!胡小白气呼呼地想。
他扭身便走,带着点稚气的愤懑,连小黄狗都顾不上招呼了。
就在这时,后颈忽地一凉!
像被冰做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戳了一下。
胡小白还以为这人偷摸朝他吐口水——他在山里遇到打不过的坏家伙就是这么办的。
可扭头一看,那人好端端地站着,抱着胸看着他。
怎么回事?胡小白二丈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