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我妹妹被他们抢上山了!她才十岁啊!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初二眉头紧锁,用力想抽回腿:“放手!我们不是官府的人,没义务管这闲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少年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山道上:“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恩公!求求你们了!”
几人皆不开口,初拾走上前几步道:
“二哥,这群山贼在此地盘踞,耳目众多,若留下余孽,难保不会泄露。杀了他们,对我们也有利。”
他顿了顿,看向山林深处那隐约可见的山寨轮廓:“左右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不如……一并解决了,以绝后患。”
初二看着他,又瞥了一眼脚下苦苦哀求的少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就听你的。”初二揉了揉眉心:“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初拾几人已利落上马,数骑如离弦之箭,直奔山巅贼窝而去。
。。。。。。
仲春时节,熏风醉人。
文麟身着半旧素色棉袍,独坐水榭角落青石栏边,指尖漫拨池水,惊散几尾红鲤,目光闲散地掠过底下三五成群的人。
梁州物产丰饶、文风鼎盛,历来才子辈出,当地两座书院声名最盛,分别为“白鹿书院”与“青崖书院”。
此前,文麟几次文会多刻意亲近白鹿书院,可除了包藏祸心的柳昭,无一人对他这位“寒门学子”感兴趣。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水榭中斟酌字句的白鹿学子,脚步一转,朝着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的草坪走去。
草坪上,一群青崖书院的学子正围在一起玩游戏。场中立着五面朱砂画着横线的木牌,一名窄袖骑射服的学子站在五丈开外,凝神听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出题者话音刚落,计数人便开始报数。待数到“三”时,那学子眼睛一亮,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击中画着四道横线的木牌:
“三山”取半为一,“二水”取半为一,二者相加得四,正是谜底。
“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待上一人结束,文麟从容走入场中,拱手笑道:“在下抚安县文麟,适才见诸位兄台投石问策,趣味十足,可否让在下参与享受乐趣?”
众人见有外人参与,纷纷投来目光。人群中,有一男子半倚在太师椅,打量他一番,挥手道:“来者是客,请。”
文麟谢过后站定,场上木牌已换成各种花名。
出题者扬声念道:“金盏银台绿裙腰,暗香浮动月轮高。洛神醉后凌波去,玉骨冰肌恨未消。”
话音未落,文麟指尖石子已飞出,“啪”地击中“桂”字牌。
紧接着,第二道题“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刚念完,石子又精准击中“菊”字牌。
围观学子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太师椅上的男子也直起身,眼底掠过几分兴味。
首轮五道谜题,文麟势如破竹尽数拿下。待到木牌轮换完毕,他共取得十二分,成绩仅次于太师椅上的男子,高居次席。
“妙极!”男子起身抚掌大笑:
“兄台才思涌泉,出手精妙,佩服佩服。在下李啸风,敢问兄台仙乡何处,师从哪座学府?”
文麟垂眸浅笑:“在下文麟,抚安县清平村人士。幼时只在村中‘清平学舍’开蒙,不足挂齿。”
李啸风摆手笑道:“学问何论门第?今日时辰不早,场中浊气太重,明日我在城东宅邸备下薄酒,还望文兄拨冗莅临。”
文麟颔首应道:“蒙兄台青眼,定当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