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破秘密,初拾顿时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文麟见他这副窘迫模样,也不再继续为难,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纠结:“可是,我……”
“可是”两个字刚出口,初拾的心就猛地一沉,失落与难过瞬间涌上心头。
他早该预料到的,文麟是读圣贤书的举子,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感情?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别难过,这是早就预料的结果,不能让麟弟为难,喜欢本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时间不早了,外面风大,我送你回小院吧,免得着凉。”
文麟看着他故作如常的侧脸,他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初拾的脚步。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小院,青石板路上只余脚步声轻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
到了院门口,初拾停下脚步,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麟弟,你别担心……就算我们不能成,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你照旧住在这院子里就好,日常若是缺了笔墨纸砚,或是有其他需要,还是可以告诉我。”
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潇洒倜傥,落落大方,可实则在文麟眼中,他分明就是要哭出来一般。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因为向自己告白不成,就要难过地哭出来。
文麟舔了舔唇角,舌尖触到一丝微凉的夜风,裹着久违的兴奋感。一个恶劣的念头突地跃上心头。
初拾见文麟没说话,只当他是默认,心中虽涩,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
话音未落,一双手突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初拾浑身一僵,才惊觉自己的手竟凉得像冰。
他下意识地抬头,借着月色看向面前的人,月光落在文麟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那双自带情意的眸好似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缓缓道来,语气真挚:
“我虽然并无那方面的癖好,但是拾哥,如果是你,我想要试一试。你给我时间好不好?让我仔细想一想。”
“试……试一试?”
初拾愣住了,大脑像是瞬间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文麟温柔的眉眼,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点亮,从最初的微弱星火,渐渐燃成了燎原之势,一点点将他那颗失落的心重新焐热、盘活。
他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连点头:“好!好的好的!我可以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文麟温柔地道:“谢谢哥哥。”
“不谢不谢!该谢的人是我才对!”
初拾喜出望外,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傻乎乎地笑着。
“啊,对了,你已经到家了,外头风大快进去吧,别着凉了。我也先回去了,你……你好好想一想。”
“嗯,我会的。”
初拾走得脚步轻快,连背影都带着雀跃的弧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文麟脸上温柔笑容缓缓褪去,不消片刻,眼底只剩下如夜晚寒霜般的冷冽。
“来人。”
“在!”青珩的身影迅速从院墙外的阴影中闪出。
“去醉仙楼,验证今晚那些人的来意,还有继续盯着柳昭的行踪。”
“是!”
青珩应声起身,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急促的残影。他一边疾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救命啊墨玄!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什么了!咱们的主子他……他在骗男人啦!!!
。。。。。。
初八、初九几人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
“妈的,那老虔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看江洋大盗都不定有她会跑!”
初八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抓起桌上的凉酒灌了一口,初九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