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跑哪儿去了?找了你半天。”
初拾目光躲闪,含糊道:“没,没去哪,就是追那个偷玉佩的小贼,没追上,绕了点路。”
“既然没事了,我们继续巡逻吧。”
初八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另一边,赵清霁与李啸风仍在厢房内饮酒作乐。方才楼下闹得沸沸扬扬,赵清霁介于自己身份,就没有出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先前安排进去的那两名小倌悄然返回,面颊犹带残红,垂首细声道:“大人吩咐的事……已办妥了。”
“好!”赵清霁满意一笑,随手抛去一锭银子。两人急忙拾起,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赵清霁用酒杯虚指隔壁,语带轻蔑:“不过尔尔。”
李啸风会意一笑,接道:“食色性也,终究难逃此关。”
两人又坐了片刻,始终没见文麟出来。赵清霁放下酒杯,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身子看着弱,倒有几分耐力,做完一回还没歇够?”
两人见楼下的喧闹早已平息,便起身道:“走,去看看。”
推开门,只见文麟直接挺仰躺在地,面色涨得异样通红,嘴唇却泛着骇人的青紫,胸口起伏微弱,竟是一副气息奄奄、濒危的模样!
两人这才真慌了神,急忙催人去找大夫。幸而楼中便雇有驻诊的郎中,匆匆赶来一搭脉,又翻看眼皮,顿时皱眉:
“这位公子是服了什么虎狼猛药?他底子虚空,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大补燥烈之物。若再晚上片刻,或是多用一回,只怕性命难保!”
赵清霁与李啸风对视一眼,心中惊疑。这药他们用过不止一次,旁人也有反应剧烈者,却从未见如此凶险情状。
郎中取出银针,急刺数处穴位。半晌,文麟喉间“嗬”地一声,悠悠转醒,气若游丝地说:
“赵师兄、李师兄,小弟无用,扫了二位雅兴,罪该万死。”
赵清霁见他这般孱弱不堪的模样,原先的猜疑尽数化为哭笑不得,摆手道:“罢了罢了!原是好意,谁知你身子这般不经事。往后这‘好东西’,可再不敢给你用了。”
二人随即差人将文麟送回家。此后,文麟竟真的大病一场,卧床三日不起,消息传来,更坐实了他“体弱不胜药力”之说,闻者无不摇头感叹。
——
巡逻结束回到暗卫营的住处时,夜已深了。同屋的兄弟大多已经睡下,只有窗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老五正就着灯光擦拭兵器。
初拾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脱下外衣时,腿间的酸胀感仍隐隐作祟,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烧得他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锁。此前只觉得文麟大考在即,心思该放在读书上,不该被。。。。。。分心。可他毕竟是成年男子,若是长久憋着,说不得反而不好。
思来想去,初拾还是做了决定,他咬了咬牙,抬步朝着老五走去。
老五察觉到他的动静,抬眼望过来,见他脸色通红,眼神躲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挑眉:“怎么了?”
初拾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五哥,我、我想向你要本书。”
“什么书?”
“就是那种……男子与男子行房有关的书。”
老五闻言,愕然半晌,目光直勾勾落在初拾身上,直把他盯得心虚不已。
过了好一会,老五终于有所反应。
他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他在箱子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书,递到初拾面前:
“喏,给你。”
初拾连忙伸手接过,胡乱地将书揣进怀里,含糊地说了声“谢谢五哥”,就转身走了出去。
老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感叹一声:“小十,终是长大了。”
——
话说文麟在家装病,没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让暗卫伪装成他,自己则回了宫中。
刚踏入宫门,值守的宫人便认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