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抓住小腿,在这种环境下,和活见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更离奇的是,他一眼看过去,还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脚踝上干干净净,只有旁边的野草被风吹倒时,叶片划过他的小腿。
[他在看什么?]
[那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吗?]
[就一块鹅卵石?]
黎瞳一歪了下头。
被人触碰到感觉又消失了,速度快得就像是幻觉。
可这不可能。
他眼里浸出融融笑意,一动不动,垂眸望着那个方向。
凉浸浸的风携带着血腥味飘过他鼻尖,在他的注视下,眼前终于出现了变化。
纤细脚踝上,浮现出五道泛红的指痕。
四道在一侧,稍大些的那一块在另一侧,每一个都清晰可见。
如果他刚才感觉没出错,那只手还捻了捻。
有人慢条斯理地凌虐过这块皮肉。
宣告自己的存在,再嚣张留下印记。
直到那只看不见的手消失,这些痕迹才慢一步传来。
“…………”
[这又是什么展开?]
[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还以为又来了新朋友,”黎瞳一咕哝,“老朋友还没招待完就来新的,会好忙的。”
黎瞳一蹲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又转头去找那块抹布……盖头。
本来准备用它包在手上,隔着一层去捡那块石头。
但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偏头凝着那块脏污不堪、不知染着多少人的血、却又代表着新婚的布,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眼底微光浮动,终尔垂落了眼睫,盖住眼中从始至终没变过的那抹宁静而温顺的笑。
他把盖头放回去,挽起袖子,用了点力,打算委屈一下自己的手,把那块石头从地上拿——
哐当!
不知什么东西撞了过来,几经摧残的柜子终于不堪重负,散落成了一地木板,要不是黎瞳一躲得快,当场就得扣在他头顶上。
黎瞳一紧急之下闪避,可刚挪一下,就发现了不妙。
一阵晕眩传来。
活像被锤子在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大脑如遭重击,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世界天旋地转,他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别跟我说他这是低血糖犯了?]
[刚刚抓他腿的鬼爪子有毒?有烈性传染病,碰一下就传染?]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