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耍?”他主动问。
黎瞳一低头跨进一处院落。
村子的分布太过松散,但几处水泥房还是十分显眼的,三层的更少。
要找线索,当然是从关键人物找起。
不然的话,周围这么多山,要找到什么时候?
虽然可以问旁边这人,但这人说实话的概率实在不高。
这种……一团棉花一样的人。
黑心棉。
大门被一把铁锁锁得严严实实,黎瞳一一看那锁头,就认了出来。
和他昨晚见过的那把一模一样。
但这次,没有人带着钥匙过来了。
因为已经被他掐死了。
尸体现在还在两个小时路程之外的荒地上。
“……道长,”黎瞳一回头,“我错了。”
青年两手插在兜里,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我刚刚有句话是骗你的。”黎瞳一说。
青年目光偏移了一瞬,“……有句。”
他说:“哪句?”
黎瞳一说:“我家庭幸福美满这句。”
“我父亲很早就过世了,只有我母亲,和我相依为命,但是不幸还是找上了我们,”他说,“那是一个暴雨天,我发烧了,我妈妈带我去医院,但是家里的门锁坏了,还好我的朋友及时赶到……”
青年鼓励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黎瞳一说:“他一口就把锁咬断了!”
“…………”
黎瞳一难过地说:“但是,我被带到了这里,他不在我身边了……”
青年看了看他手里的锁,又看了看他。
“给我吧。”他伸手。
成年男人拳头大的锁,落到他手里,白皙清隽的指骨轻轻一合,足有半斤重的铁锁毫无抵抗地变形,扭曲。
他松开手,完全看不出原样的锁无力地掉在地上。
“其实,不用咬的。”他跟黎瞳一说。
大门敞开。
屋子里布置陈设极端简陋,没贴瓷砖,水泥地落露在外,墙边摆着一张四方桌,周围几条长凳,都朽坏得不像样了。
除了这些,就只有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同样摇摇欲坠的柜子。
柜子门敞开,只剩一颗螺丝钉,歪歪斜斜挂着,里面除了几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再无其他。
黎瞳一说:“您究竟是谁啊?”
“唐。”青年舌尖轻轻顶了顶尖牙,把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无声喟叹,色泽偏冷的眸里重新化开了愉悦,仿佛清晨街头灰色雾气里,亮起的咖啡店橱窗。
“我的名,不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