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别带着他回到客卧,用花洒接了一碗热水放到地上,整个过程童嘉都在旁边看着,有种顾别在拿他玩过家家的荒谬感。
特别是顾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他说:“热水接好了,你坐进去泡吧。”
童嘉充满怀疑地走到碗边,探头往里看,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我真的要这样洗澡吗?”
顾别反问他:“那你想怎么洗?”
童嘉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浴室那个浴缸对现在的他来说就跟个巨大的游泳池那样,而且还是深水区那种,他一个旱鸭子想到都觉得可怕。
为了能顺利洗个澡,童嘉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有些屈辱的洗浴条件。
但准备脱衣服洗澡的时候,他又想起来顾别还在边上看着,他停下脱衣服的动作,不满地看着顾别:“我要洗澡了,你就这样看着我洗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顾别一开始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直到童嘉提出抗议,他有些尴尬地别开脸,但又不愿在童嘉面前落了下风,就咳了咳嗓子说道:“又不是没看过,你小的时候阿姨给你洗澡我还在旁边看着呢。”
童嘉已经有些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听顾别说得煞有介事,他忍不住脸热了一下,囔囔道:“你都说了是我小时候,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应该懂得避嫌。”
顾别本身也没对看他洗澡没兴趣,起身准备离开,又有些担心童嘉一个人洗澡不安全走之前还再三确认:“你确定你一个人洗没问题?”
童嘉见他转身,正要脱裤子跨进碗里好好泡个澡,又见他突然回头,赶紧又把裤子提上了,像小动物一样警惕地看着顾别:“我当然可以!你快出去!”
顾别这才走出浴室,还贴心地为他掩上门,不过到底不放心,还是守在了门外。
他面对客卧,想到自己今晚居然捡了个麻烦回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他是个极其注重隐私以及私人领域的人,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把外人往家里带,更别说让对方住进来。但他看到童嘉出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他带回家。并且童嘉提出要在他这里住到恢复原样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其实他大可以将童嘉连同那个袭击他的黑粉一起交给警方,让警方去处理,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这是为什么呢?是责任心驱使,还是不忍心看童嘉被带去陌生的地方,毕竟怎么说,他们也认识了那么多年,童嘉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像弟弟一样的存在。
算了,反正都带回来了,就当一时冲动捡了只不怎么亲人的流浪猫回来养了吧,反正童嘉的体型那么小,他家那么大,也不占地方,他平时工作那么忙,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等方博研究出解药就能把人送走了。
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沐浴完毕的童嘉出来了。
童嘉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脚印,见顾别还没走,他就忍不住抱怨道:“你居然都没有给我准备干毛巾!”
顾别这才想起来,抱歉道:“不好意思,忘记了,我去给你拿。”
他去衣柜里拿了条全新的备用毛巾给童嘉,童嘉接过毛巾,差点沉得把他压垮,这跟拿着条厚棉被有什么区别?有谁会用棉被擦头发吗?
顾别见他差点被毛巾淹没,就好心地帮他掀起毛巾,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擦头发?”
童嘉完全hold不住这条毛巾,只能点头,顾别就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还记着方博跟他说过的话,没敢太用力。
顾别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擦过头发,童嘉的脑袋小小的一颗,跟他的大拇指差不多,他都怕自己不小心一个用力就把童嘉的脑袋给捏爆了,把动作放得很轻很轻。
童嘉倒是挺享受的,被他揉得昏昏欲睡,等头发擦干的时候,他也差不多睡着了。
顾别放好毛巾,见他要睡着了,就把他搬到床上去,问他:“你一个人睡客卧应该没问题吧?”
童嘉困得不行了,闭着眼睛往柔软的被窝里钻,就像钻洞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眼皮都不抬一下:“当然可以。”
顾别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再次检查客卧里没什么危险的电器后,才关灯出去。
童嘉以为不就自己睡嘛,有什么大不了了的,结果到半夜他就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