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靠在椅背上,阿萨温斯的手隔着一层布料搭在他的肩头,他蜷缩着手指,点点头。
“是同事?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
安格斯攥着阿萨温斯的手腕,起身站起来,“我、我去做饭。”
虫族世界最主要的食物是营养液,原材料是一种孢子云母产生的源液。
一般情况下,营养液可以满足生长所需的能量,当然,正常的食物也会在市面上流通,但更多是以“味觉体验”为定位。
果盘里放着两种阿萨温斯从来没见过的水果,口感很特别,是他吃上一次就绝对不会回购的东西。
安格斯正在用水龙头冲洗虾蟹,怎么说,它们的颜色分别是蓝色和紫色,上锅蒸熟后会变成令人匪夷所思的灰白色。
两相对比,阿萨温斯还是觉得没什么味道的营养液更好。
安格斯弄好后默默走到阿萨温斯身边,阿萨温斯正在给花换水。
安格斯每天都会送他一束花,这些花不仅颜色鲜艳,花期还特别长,窗台上都快摆不下了。
阿萨温斯洗好最后一个花瓶,转头对安格斯说:“明天不要送了,太多了。”
安格斯嗯了声,他早心理建设良久,颤颤巍巍抬起胳膊,去牵阿萨温斯的手。
阿萨温斯的手有点凉,手指骨节分明,但摸起来是软的。
安格斯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大脑过载般地开始一片空白,整个人飘飘然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就寡言少语,之前从没像这段时间一样埋怨过自己。
为什么说不出来话呢,阿萨温斯会不会嫌他呆?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阿萨温斯用余光注视着安格斯,安格斯是他见过最害羞的人,没有之一。
两人的相处方式绝无仅有,阿萨温斯不得不老实本分地对待安格斯,生怕自己热情一点会把人吓跑。
虽然安格斯现在看起来也很想跑……
他们安静地坐在床边,阿萨温斯在等安格斯缓冲结束。
五六分钟后,安格斯开始慢慢往他身边靠,雄虫身材健硕,足足比他大了一圈。
等两人腿贴着腿后,安格斯会伸出僵硬的胳膊,慢慢地搂住他。
因为安格斯的身体太绷着了,鼓胀贲张的手臂肌肉会勒得他有点疼。
这种痛感在阿萨温斯的可承受范围内,只是他们已经发展亲密关系发展了一个月零六天,安格斯还是这种状态。
阿萨温斯稍一“过界”,安格斯就会跟喘不上来气一样。
纯情太过,阿萨温斯不敢下手了。
等安格斯缓了一会后,开始问他今天在家里干了什么。
阿萨温斯在书店待了大半天,第三区的网络不怎么发达,他只能从书里和每日快讯中获取信息。
“还是西南角的那家书店吗?”
“嗯,这家的书全一点。”
“《虫族进化史》看完了吗?”安格斯问。
阿萨温斯说:“看完了,今天在看《虫族行为逻辑与战争档案》,还挺有趣的。”
“你看书看得好快……”
安格斯昨晚睡觉前捧着《虫族文明史》看了一会儿,成功把自己哄睡着了。
这本书是阿萨温斯一个月前开始看的,安格斯得知后第一时间就去借书了,可现在才看了18。
“你读书一定很厉害吧,”安格斯把下巴垫在阿萨温斯肩头,“我觉得哥看起来就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