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温斯耐心给他讲,他听得神情恍惚,眼睛不住地往阿萨温斯脸上瞟。
阿萨温斯微微偏了下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没、没有。”
“安格斯,你这两天很不用功啊,脑子里在想什么?”阿萨温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安格斯发烫的脸颊,“说啊。”
“没想什么……”安格斯埋头做题,额头冒出一层汗。
“不会是在想我吧?是吗?”
安格斯摇头,抿紧唇线,“没有……别逗我了。”
晚上十点,安格斯收好书,阿萨温斯送他出门。
他脸上带着傻笑出门,姑妈站在一楼的楼梯口,见他这幅蠢样子,冷哼一声:“还回来干什么,住那儿得了呗,反正都是你的房子,他连一星币房租都不交。”
安格斯诚实道:“不太好吧。”
姑妈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翌日晚十点,安格斯边整理书本边观察阿萨温斯,他拉好书包拉链,扭扭捏捏地开口问:“我今天可以住在这儿吗?姑妈……她也同意我住下。”
“可以啊。”阿萨温斯说。
安格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被褥还是安格斯当初拿来的那床,被子够大,但只有一个枕头。
上次安格斯留宿,两人就是枕的一只枕头。
床不大不小,一米六宽,睡两个男人有点挤,尤其安格斯的体型又大,他躺在床上也不老实,隔一会儿就要翻一次身。
两人肩抵着肩,安格斯绷紧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硬,硌得阿萨温斯有些不舒服。
阿萨温斯刚想说话,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了他,仍旧略显僵硬。
安格斯在紧张。
阿萨温斯想笑,他的嘴角上扬,不过没发出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说:“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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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重复、重复、再重复,阿萨温斯迟迟没能等到一张去往极昼星的飞船票。
他感到沮丧,但并没表露出来。
比萨星落后贫穷,对蜜虫的压榨就像一张有形的网,阿萨温斯努力让自己平静,但事实是,他无法做到真的不焦虑。
每当这个时候,前男友就会被他拉出来狠狠骂一顿,那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渐渐地,阿萨温斯连书也看不进去了,站在书架旁翻两页就要换一本。
店主捋着自己的白胡子,说他浮躁。
阿萨温斯索性坐在小凳上发呆,老头瞄他两眼,扔来一本诗集,让他看看静心。
可惜阿萨温斯静不下来。
老头慢悠悠地翻了书页,问:“安格斯参军的事怎么样了?体能他倒没问题,那么大个。个子,不过笔试我看够呛,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念书。”
说到这儿老头笑了起来,“小时候在幼儿院待不住,偷跑出来藏在树上,他姑妈找他都快找疯了,大了点能坐住了,每天倒是按时上下学,但成绩差得没眼看。”
阿萨温斯说:“看看吧,兴许能通过呢。”
蓝雾星半月前突发战乱,因为在这颗平平无奇的星球地表深处,发现了活性矿脉,比萨星作为兄弟星,将征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