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不是等会!”晏昭野抓住关键词,声音都拔高了,“岳父岳母?!”
顾凛序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轻笑出声:“……都不住。”
晏昭野哭笑不得:“顾调查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顾凛序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他心头那点被捉弄的郁闷烟消云散,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看来顾凛序现在的心情不错,晏昭野暗自揣摩道。
“就我一个人住。”顾凛序给出了真实答案。
晏昭野:“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顾凛序:“怎么了?”
“我能去住吗?”晏昭野顺杆爬道。
“不可以。”顾凛序斩钉截铁。
“怎么样才能可以?”晏昭野不死心地讨价还价,“我付租金行不行?”
“怎么样都不可以,”顾凛序不为所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晏昭野干巴巴道:“哦,好吧。”
……切,顾凛序你就嘴硬吧,等你以后易感期发作,看看是谁求着让我住进你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到了。”顾凛序解开安全带。
晏昭野殷切地望过来:“我能上去坐坐吗?就喝杯水。”
顾凛序:“不能。”
“为什么?”晏昭野又开始新一轮的胡搅蛮缠,“顾调查官,你是不是针对我?要是张局在这里想喝水,你肯定就答应了。”
“因为他是我领导,”顾凛序推门下车,“官衔比我大。”
晏昭野若有所思:“只要官衔比你大就能上去吗?”
顾凛序警惕地看向他:“干什么,想拿张局压我?”
“不敢不敢,”晏昭野摆出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你就这么嫌弃我吗?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喝?”
顾凛序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从车窗拋给他:“想喝自己买。”
“走了。”他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晏昭野看着他那毫不留恋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追对象这条路,果然任重而道远啊。
他俯身从后座拿过那件顾凛序刚归还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上面残留着极淡的的薄荷气息,闻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真奇怪。
为什么同样是顾凛序的信息素,留在这件衣服上的,就只是单纯的清凉感。可当靠近顾凛序本人时,那萦绕周身的薄荷气息,却总能让他心头躁动,血液发热,像被点着了一样?
晏昭野捏着外套,思索片刻,最后归结为一个原因:
可能让他发热的,或许从来不是那抹薄荷的冷香。
而是散发出这薄荷味信息素的、那个名叫“顾凛序”的人本身。
他看着闭合的单元门,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暗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气的弧度。
哼哼,你家的水我迟早要登门喝到。
我还不止要喝你家的水……
我要喝到那潜藏在你身体深处的甘泉,让你颤抖着为我涌出最滚烫的水。
车窗映出晏昭野势在必得的笑。
顾凛序,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