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和外部监控系统的权限和管理是分开的,内部监控由穹星生物更高层级的管理员负责。田长宇很可能只处理了外部监控。”
顾凛序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他。
晏昭野与他视线交汇,默契地说:“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两伙人在同时行动,他们都想掩盖五月十六日的真相,只是一伙人选择弄丢视频,另外一伙人替换监控视频。”
顾凛序思忖道:“其中一伙人显然与特调局的内鬼有关。那另一伙人又是谁?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
晏昭野为什么也卷进来了?
他过去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靶子,晏昭野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但今天这个发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不知道。”晏昭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是谁在针对他?
……是针对那个众所周知的纨绔晏昭野,还是针对生物安全司的晏昭野?
如果是前者,无非是商业恩怨或个人私仇;但如果是后者,问题可就严重了:他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
顾凛序对李俊荣和李俊义下令:“尽快找到田长宇,将其控制起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李俊义和李俊荣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顾凛序看向晏昭野:“你这段时间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集中在特调局、穹星生物和家里。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必须提前告诉我。”
晏昭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顾调查官,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顾凛序公事公办地回应:“我是在确保相关人员的安全。”
他习惯了身处险境,但绝不容许身边的人也陷入危险,这是他身为联邦调查官的责任。
“那让我住你家岂不是最安全?”晏昭野顺杆爬道。
“倒也不至于危险到那个地步,”顾凛序看穿他的小心思,“你放着自家的大别墅不住,怎么总想跑来我的房子里挤?”
“我那房子怎么能和顾调查官的比?谁不想住联邦之盾的家?”晏昭野退而求其次,“那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不能。”顾凛序拒绝得干脆。
“可我都给顾叔准备好见面礼了。”晏昭野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我爸要来?”顾凛序难掩惊讶,“是张局告诉你的?”
连他自己都是昨天才得知的消息。
“不是张局。是我爸告诉我的,”晏昭野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顾叔主动联系他的?”
“我爸居然和晏董事长认识?”顾凛序更加诧异,“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晏昭野指向自己右膝盖的位置,“你知道我爸右腿膝盖是人工关节吧?”
“我听张局提过,”顾凛序点头,“说是晏董事长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在极寒环境下负伤导致的。”
晏昭野:“我爸当年掩护的战友就是顾叔。”
“……什么?”顾凛序呼吸一滞。
晏昭野的话像一记重锤落在他的心上。这件事顾廷敬从未对他提起过。
他想起张渐鸿曾经对晏川柏的描述——
“右腿膝盖更是换过人工关节,那是因为在一次突击任务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敌方火力压制,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爬了五公里,关节严重冻伤坏死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当时听到这段叙述时,顾凛序脑海中浮现的是雪地里蜿蜒的血痕,是联邦军人坚韧不屈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