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使他们心里有再多不满,也还是脸上了乐呵呵地去前厅想要一睹这位圣子的风采。
这场骚动从小群体的议论很快变成了集体行动。
看到前厅正在安排交接各项事务的罗嵐和安德烈等人,数名身份显赫的贵族立刻整理好仪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想要在他们面前混个脸熟拉上关係。
“讚美您,圣子殿下……”
“殿下,我是……久仰您的大名,不知晚宴可否有幸邀请您……”
面对这群热情得过分的傢伙,罗嵐顿感不耐,但他脸上还是掛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標准圣子笑容。
在眾人即將把他彻底围住的前一刻,他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脸色也隨之苍白了几分,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的安德烈立马上前替罗嵐拦住了那些人:
“抱歉各位,一路奔波实在让殿下有些心力交瘁,还请之后再来拜访。”
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让那些还想继续套近乎的贵族们也不好再上前纠缠。
在安德烈的护卫下,罗嵐径直走向了教堂后方的宾客区。
进入了专门的休息室后,罗嵐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了,他转而看向安德烈询问从蔚蓝药剂店中带来的感染者。
“那位饱受痛苦的信徒如今在哪?我去看看他。”
听到这话的安德烈怔了怔,似乎没想到罗嵐不先行休息反倒关心起了那个身份卑微的病患。
“他已被我安置在了教堂內收容所的一个独立房间中隔离,由两名骑士看守。”他语气恭敬地说道。
“不错,你继续去交接文书手续,安顿核验相关涉事人员的信息。”罗嵐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趁著人还没死,必须赶紧弄明白瘟疫的具体情况,才能为后续的计划做好准备。
“是,殿下。”安德烈应道,他看著罗嵐的背影愈发崇拜。
『没想到殿下如此操劳,在侦破那群恶徒的邪恶行径后,回到教廷分部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跟那群权贵打交道,而是关心那个可怜的灵魂……
『如此慈悲的殿下才是我等应当追隨之人……
罗嵐自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
了解完去收容所的路线后,罗嵐便沿著安静的迴廊快步走向西侧庭院。
就在他即將拐过一个弯角时,前方一间小祈祷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衣衫略显凌乱的贵妇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险些撞上罗嵐,她“啊”地惊叫了一声,便提著裙摆匆匆朝著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紧接著,负责本地教堂的温斯特主教也从那间祈祷室里走了出来。
他正低著头,匆忙地整理著自己那有些歪斜的领口和红色主教长袍,嘴里还不满地嘀咕著: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真是的……那个圣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得我去前面迎接……”
他一边整理著衣衫一边抬起头,准备赶往教堂前厅。
隨后他的目光在接触到罗嵐身上那件圣袍时,脸上那抱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个他本以为还在前厅、需要亲自去迎接的圣子殿下,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默默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