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恳切:“能亲眼见证您的慈悲是我的荣幸,还请务必让我跟隨为您做点什么!”
罗嵐深吸了口气,露出了个疲惫的笑容微微点头:“那就有劳主教大人了。”
就这样,在温斯特主教荣幸之至的带路下,罗嵐不情不愿朝著收容所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了收容所的门口,相较於主教堂的宏伟华丽,这座米白色的石制建筑显得朴素而又静謐。
没有多余繁复的雕刻,只有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圣光徽记在阳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走廊內很安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圣油与寧神草混合的独特气味,能让焦躁的心绪不自觉地平復下来。
考虑到感染者的情况,安德烈特地嘱咐人將对方安置在了一个单独的隔离病房里,两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正守在门口。
在確认了罗嵐与温斯特主教的身份后,骑士才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杂著草药和身体组织腐烂恶臭的味道瞬间从门內涌出。
温斯特主教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了口鼻,眉头紧锁。
里面的木床上,那个被他们从地下会所带回来的瘟疫感染者正了无生息地躺著,他似乎还在昏迷中。
枯瘦嶙峋的身体各处依旧不规则地肿胀著,皮肤也呈现出了一种坏死的灰败色彩,那些青黑色的瘢痕正不断地往外冒出黑色的脓水,看著著实让人反胃。
提前戴好自製面罩的罗嵐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没了各种药剂输送营养,这人情况比之前他们在会所里看到的还要糟糕。
但一味地输送能量也完全不凑效,除了能让对方再多苟延残喘一会,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跟在罗嵐身后温斯特主教神情极为复杂。
起初他以为罗嵐只是找个藉口去拜访某个极为尊贵的大人物。
可当温斯特主教看到床上人的惨状时,这样的念头瞬间被打消了。
看对方那满是厚茧的手和粗糙的皮肤,即使面部浮肿也依旧改变不了他瘦弱的特徵……
这些都无一不再说明,对方就只是个底层出身的普通人,甚至可能就是威兰斯贫民窟的一个卑微穷人。
这让温斯特主教有些看不明白罗嵐了。
按照到了来讲,即便这位圣子提前抵达了威兰斯,哪怕只有教堂的那些权贵发现了这件事,其中想要与他交好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可罗嵐没在那里多留,居然第一时间前来,真的只是为了看望一个即將病死的普通穷人?
这种事情隨便交给一个神官帮忙看护不也一样吗?有必要亲自来看望吗?
难道是想在他面前作秀?
那罗嵐之前为什么又要反覆推脱,不更应该带一堆人来看自己布施善心的过程吗?
还是说这个人身上有他没发现的秘密?
温斯特主教看著罗嵐將手搭在对方手腕上的诊疗行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