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理来讲,密教徒不应该有足够的力量能成功刺杀圣子才对。
为了確保自己手上乾净,理察从未直接跟密教牵扯上关係,一直都是由疫王负责牵线搭桥。
但他一直有在刻意控制著威兰斯城內密教徒的规模和层级,確保局势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最起码在他的执政期间,那十二大密教中有头有脸的司鐸和执事之流,都不曾进入过威兰斯,更別提传说中的牧首。
至於剩下那些不成气候的零散小密教,更是不足为惧。
“我?”疫王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要是有那般本事,还需要依附於你?”
“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利用那群精神不稳定的疯狗,”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嘲弄,“就必然要承担他们失控咬人带来的风险,不是么?”
“而且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疫王的声音兴奋地笑道,“那个碍事的圣子死了,不就没人能再阻碍我们的计划了。”
“你看,我们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地做事了,直接把我那些宝贝放进城內,计划很快就能……”他声音蛊惑地说道。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一记拳头已经砸到了脸上。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故意这么做的?”理察眼中杀意涌动。
“你——”
疫王被这一拳打得踉蹌后退,身上那团阴影一阵剧烈波动,消散了许多。
“你故意断我退路,是想把我彻底绑死在你那个至今没有成果的脑残计划上?”理察面目狰狞地看著他问道。
“这样,我就必须全力配合你了,是不是?”
一想到自己迄今为止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因为这个疯子毁了,理察恨不得现在就將对方碎尸万段。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听信这傢伙的鬼话。
当初他要是没有动那些歪心思,而是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丟给大地教廷和秩序教廷,他现在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威兰斯城主。
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劳心劳力地去替人擦屁股,还要提心弔胆生怕计划败露被人杀上门。
看到理察脸上那克制不住的杀意,原本还因挨揍而惊怒的疫王,態度瞬间软了下来。
“……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可是一伙的,”他声音沙哑地劝道,“你要是杀了我,那目前为止的投资就全都打水漂了。”
“听著,”理察的声音冰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不,五天之內我要看到成果。”
疫王刚想討价还价,便被理察打断道。
“圣光教廷的报復隨时可能到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还有,”理察看了一眼地摊上残留的血污,“把你手下那群没脑子的密教徒都给我丟出去,让他们去吸引所有人的火力!”
“尤其是……城里可能还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他顿了顿补充道。
理察想起了那天晚上,疫王在阿斯兰府邸遇到的、同样蹊蹺的爆炸,忍不住皱眉。
通过內应消息,那场爆炸並不是阿斯兰大公有意安排的,更不可能是他或者密教徒的手笔。
“我怀疑除了我们和那群密教徒之外,还有一股势力在针对圣光教廷,或者是在针对那个死去的圣子。”
理察瞥了一眼疫王,似乎在思考他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得想办法把火引到他们身上去,別让我们成为唯一的靶子!”
“嘖……行吧。”疫王看到他这样刚准备遁走去干活,却感觉身体一空。
一只泛著黄色光芒的拳头洞穿了他的身体,所过之处,阴影大片大片的消散。
“要是到了时间,我还看不到我想要的成果……”理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你这具噁心的怪物躯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