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异常沉默的同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往日里为了丁点利益都能爭得面红耳赤的傢伙,今天怎么都成了哑巴?
老贵族犹豫了一下,继续委婉地说道:
“阿斯兰大公今日身体不適未能前来,我看此事,还是等他……”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爆成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肉混著骨头碎片劈头盖脸溅了满桌,肆意铺洒在了光洁的黑石桌面上,倒映出其他人惊恐又茫然的面孔。
理察疯了吗?!
他们互相交换眼神,还有人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確定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一位威兰斯的掌权者,就这么轻鬆地……死了?
他们看向理察,而他本人坐在主座上,似乎从没离开过。
“他刚刚说什么来著……呵呵,那不重要,我们继续吧。”理察笑道。
他脸上仍然保持著那副得体温和的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慄。
没有人敢说话。
会议室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桌上的血液沿著桌边逐渐匯聚,最终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他环视著长桌旁脸色惨白的眾人,语气轻鬆地问道:“关於统一调度武装力量的提议,诸位……还有异议吗?”
有人还想开口,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出来,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愤怒、恐惧,但他们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敢反抗,他们的下场就跟桌上的那滩碎肉一样。
最终,还是那位以精明务实著称的威兰斯商业行会总会长艰难地打破了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理察大人……您的决定,我们……自然是支持的。”他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生怕哪个词突然触碰了理察那敏感的神经,“特殊时期,集中力量……確实是必要的。”
其他人也跟著纷纷附和。
“我……可以交出兵权,將旗下一切事务都交予您。”
负责城防的一位军统沉默了半晌后,迎著理察那冰冷的目光,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但我想知道,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既然诸位愿意信任我,我自当將计划全盘托出。”理察笑道,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另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著,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血液。
“诸位,”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种奇异的蛊惑力,“我们是什么?是威兰斯的统治者,是站在財富与权力顶峰的人。
“但我们与那些挣扎在泥泞里的贱民,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他看著眾人,自问自答:“都会衰老,都会生病,最终都会化为一捧枯骨。”
“但现在,”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狂热,“我们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你们都感受到了,不是吗?”他看著所有人,神情狂热道,“那股重新在你们体內流淌的活力,那逐渐远离你们的衰老与病痛……还有那些失而復得的力量。”
听到这话,眾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肝臟处。
自从按照理察提供的秘法,將那微小的“生命种子”植入体內后,他们的身体状態確实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