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那傢伙也就不会孤军奋战一个人带队去疫区,然后被密教徒害死了吧?”
“这么看来,应该是你害死的他们吧?”
“……”
布拉维婭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原本被禁器加持过的银色盔甲开始溃散。
她半跪在地上,手里捏著那枚特质的秩序徽章。一团团浓郁的黑气从里面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並侵蚀著她。
这股危险的力量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无尽的迷茫和困惑自心底涌现,最终匯聚成一种极其强烈的憎恶,充斥了她的全部。
为什么,秩序不该是能让人安定的力量么,是守住底线的最后屏障么?
可她所信奉的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那些人只是想活下去都有错?
【秩序先於正义和自由。】
思维陷入混乱的布拉维婭突然想起守则上的一句话。
所以,她们才是对的,是自己错了?
“……”
布拉维婭头痛欲裂。
那她一直以来的坚持的都是些什么?
她一次次遵守秩序,不惜违背本心,压抑痛苦都是为了什么?
自己使用禁器时,切心实意所念诵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以正义之名,向一切阻碍吾等之憎恶,向此间污秽之物、罪恶之源……征战!】
以正义之名?
多么可笑的话语。
那些不过是……她无处宣泄的憎恶罢了。
是对自我,对他人,乃至对秩序本身的憎恶……
布拉维婭的信念正在经受残酷的考验。
“莫要为此邪物迷了心障。”
恍惚间,一道悠远肃穆的声音將布拉维婭一语惊醒,使其从迷障中脱离。
她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重压和力气瞬间被抽走了,连带那些让她痛苦的声音,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一下子都轻鬆了许多。
布拉维婭这才发现,就在刚刚,有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掰开了她的手拿走了里面的秩序徽章。
“做人嘛,还是要学会灵活变通,不能太死脑筋。”一道调侃隨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念头不通达可不利於修行,为了你的安全著想,这东西就交给我保管嘍。”
布拉维婭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带著面具的脸。
“想看看它真正的使用方法吗?”
布拉维婭看到那个男人晃了晃她的禁器,对著自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