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蓝眀潇关上门,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母亲对他的要求一直非常高,而他又天资愚钝。
为了能拿到【神殿】候选人医生的名额,他几乎是每天凌晨一点睡,五点就要再起床背书。
可是就算这样母亲仍对他的进度有诸多不满,时常苦口婆心地讲一些大道理。
那天事变,所有的医生都被隔离下了禁令,但他记得母亲之前被自己气得不清,决定偷偷去看一眼……却没想到遇到了发狂的商无咎。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夺了衣,再醒来时……
再醒来时,身边原本尊敬自己的护士面色闪避,而母亲也被关了起来。
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他都听说了,但他心中仍惊疑不定。
秦带教是母亲害的,是为了……栽赃商无咎?
蓝眀潇心如乱麻,主动挥退了身边的小护士,脑中又浮现了院长大人身旁保镖曾说过的话。
“蓝医生。”唐站在门口低声道,“院长让我告诉你,你可以去看一眼夫人,之后便收心好好准备【神殿】大选吧。”
……
蓝眀潇抿唇,转身夺步往夫人的卧室走去。
夫人卧室内。
身着旗袍的男子焦急地踱步,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怎么会失败呢?弥若斯怎么会不相信我?都怪……都怪塔罗尔,对,塔罗尔!”
“这个该死的【神殿】走狗,老油条!”夫人狠狠地咬紧牙关,神色阴狠,“他一开始提供给我的方法就是错的!亏我以为他忠心耿耿,那么相信他!”
短短半日,曾经精心保养的柔顺长发已然打结,他面上的妆花了一半,指甲在焦虑中断了半根。
一旁侍奉的保镖于心不忍,上前劝阻:
“夫人,我之前和您说过,不要太相信他……”
“不相信他,可当时我有选择吗?”
夫人本身就心烦,闻言更是难忍暴躁:
“先是那个姓崔的狗东西,后是塔罗尔,他们一个个……一个个都想骗我,敷衍我!看我好欺负!”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得开始冷笑:
“觉得我好利用是吗!可我是真正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我最后得到的也比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不知多了几百倍!”
保镖摇了摇头,而此时门响了三声,一人推门而入。
夫人怔了怔,看清来人后瞬然大喜。
“明潇!”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肩膀上下端详,“院长怎么说?你去看你父亲了吗?”
蓝眀潇神色复杂。
他只是几天没见自己的母亲,却没想到对方变成这副模样。
夫人见他不答话,焦急道:“说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张嘴?”
“……”
蓝眀潇低声道:“院……父亲和我说,这件事确实是您的问题,让我来看看您。”
“那他有没有说要见我?”夫人紧紧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