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咎由衷地感到了一种倒霉,他几乎每次大批量获得生命值,都会莫名其妙地浪费掉一天。
更别提这次情况如此凶险。
他下意识睁开眼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只见到了几个背对着自己整理仪器的医生,台上灯光刺目,很明显,自己已经被抬到了手术室里。
在弥若斯等一众人面前“表演”是他的计划,但表演之后被抬到手术室里可不在最初的计划范畴内。
不过……系统之前有说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异常病感染者无异,想来也不会被检查出什么大问题。
商无咎一向都是个乐意去赌的人,赌赢了应有尽有,赌输了他也认。
这时一名小医生转过身来,发现他已经清醒,语气惊喜道:“医生,您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困难?”
这态度和待遇,可和之前自己在食堂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呢。
商无咎心中暗嘲,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等待几个医生核对完仪器指标。
不久后,一名医生点了点头:
“一切正常,感染源已彻底消除,我通知院长。”
什么?
“等……咳、咳……”
商无咎一惊,刚想开口便被自己嘶哑的声线吓了一跳。
几名医生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到旁边的床上喂水,但动作太急,导致他一边呛着眼泪,一边命苦地怀念着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给自己喂水的时候从来都很小心……对了,兰斯洛特!
【系统,我晕倒后兰斯洛特还在原地吗?】
【直到您的意识消失之前,他一直在等待新的指令,但您被打晕后我就不知道了。】
商无咎下意识蹙眉——兰斯洛特身份不同寻常,要是这样的话……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正是弥若斯和他身边的那个保镖。
商无咎本想闭眼装睡,却忘记了自己方才咳出来的几滴泪还没拭干。
于是,当弥若斯来到床前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双目紧闭、白发微垂,苍白的肌肤上坠下几滴泪珠的清瘦青年。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睫微颤,隐约透出内里猩红的眼眸。
——那是感染后永不能驱的“后遗症”。
弥若斯心尖一颤。
眼见着装不住了,商无咎咳了几声,只得作出一副初醒姿态,微带困惑地望着面前人:
“你们是……”
唐适时开口:“商医生,这位是弥若斯院长,你的哥哥。”
“哥哥?”
白发医生如同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词汇,先是不解,后是恍然,随后,面上便带上了几分肉眼可见的迷茫与惶恐。
他本能地想要下床——这是疯人院的礼节,见到职位高于自己的人必须行礼。
只不过刚起身,他便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扶住。
“好好躺着,刚恢复,乱动什么?”
弥若斯下意识开口,但话一出,他便被自己语气中带的冷硬与训斥意味吓了一跳。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朝自己“初见”的弟弟看去——果不其然,后者似是被吓住了,低眉顺眼,温吞颤抖地吐出一句:
“抱歉,院长。”
弥若斯心中暗自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