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巨石被投入平静无波澜的山潭水,整个疯人院上下开始迅速行动。
商无咎被短暂地关押了起来,几名保镖站在了管理处门口,将崔管事请了出来。
“不可能!”崔管事瞪大双眼,“治愈针剂都是按需下发的,都是经过上头层层严格审批才搞下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这个去陷害一个前途无量的实习医生?”
怎么会是蓝肖?
他心里错愕至极,看着那个被保镖押送着的实习医生,心中一片荒谬。
商无咎怎么还活着??
这几天商无咎一直都没有更多的举动,他还以为之前那支治愈针剂已经要了这个人的小命,明明对方这几年一直身体孱弱,一针诱导异常病的治愈针剂下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是我,绝对不可能是我!”
崔管事吩咐身边的护士将保险柜里的治愈针剂取了出来,送给保镖查验。
“你们去查,要是能查出来是我,我自己自裁谢罪!”
主管没有说话,身边的保镖将那几支针剂注入检测仓,没过多久,一阵代表警告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药物浓度过量。”
“滴——检测到药物浓度过量。”
“……”
身旁的几个护士和围观的实习医生几乎惊呆了,齐齐将视线停在了崔管事眼前。
“这、这不可能!!!!”崔管事瞠目结舌。他明明把正常的治愈针剂都放到了保险柜里,自己兜里那几支才是针对商无咎的针剂!!
“崔管事。”主管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崔管事肥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冷汗哧哧地流,半晌,他一双小眼睛惊恐地钉向商无咎,哆哆嗦嗦地举起一根手指:“肯、肯定是他!!我没有,我不可能……”
商无咎抬起头来,做出一个受伤且愤怒的表情:“崔管事!当初,主管只给了我一支治愈针剂,后来我在家里养病,直到好了才出来。”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有搅拌机那里的监控为证,你不要血口喷人!”
“不可能,不可能……”崔管事疯狂地颤抖,双手扒上了身旁护士的衣领,鼻孔中喘着粗气,“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
护士错愕:“我没有!”
主管捏了捏眉心,吩咐保镖:“带下去吧。”
尘埃落定。
“不可能是我,不是我,那是上头的意思——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肥硕庞大的身躯被保镖拖走,而商无咎愣愣地站在原地。主管抬眼看去,眸中一片复杂。
今天这件事,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在疯人院里,利用异常病来戕害同门,就算是疯人院高层也不能幸免,更何况崔管事本来就是个曾经有过污点的人。
实习医生的命看似不值钱,却代表着最崇高的价值。
没有实习医生,疯人院不可能维持正常的运转。
主管清了清嗓,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人:“……今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