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中邪了,杰夫看着少爷干干净净的脸蛋和衣服,感觉又不像,他尴尬地提着兔子,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多管闲事,急匆匆地离开了。
院子里的陈游并不知道有人来过,因为他忙着搜小学生锻炼注意事项。
西厄斯倒是听见了那边的动静,他耳朵很灵,直到对方离开他才偷偷瞟了一眼那个地方,但也不动声色地继续动作。
只有陈游专心于锻炼大计,“好了好了停一下,我们休息一会儿。”
守卫到了小厨房,局促地把兔子递给厨娘,对方没有嫌弃,反而惊喜地接下,他松了一口气。
杰夫每次都来得比饭点晚,自从他调到外围的森林巡逻,就没法像往常那样没事来找安丽卡说话,只好等仆人们都拿过饭,再貌似不经意地和她聊天。
聊着聊着,就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守卫的工作也挺无聊的,他绞尽脑汁地找新话题,灵机一动想到了路上看见的事。
杰夫向安丽卡讲述少爷的怪状。
平日里,仆人们都会特意避嫌,不会去讨论这位少爷的事,安丽卡看着眼前青年讨好的样子,觉得他应该是单纯的傻,于是悄悄凑近了点。
“在森林的那位少爷?”
“是,我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守卫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两个人离得挺近的,但厨娘的语气却相当凝重。
“这是怎么了?不过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安丽卡思考了一会儿,嘱咐道,“你少和少爷来往吧,万一出了什么事牵连到你怎么办?”
“什么?”
杰夫不清楚城堡这边的事,他之前在这边当守卫的时候也有些独来独往,不和那些老混子掺在一起,安丽卡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但相应地,对方也不清楚很多传闻,安丽卡犹豫一下,悄声说:“生下那位少爷的夫人,死得很蹊跷。”
“听说,那位夫人是魔法师,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总之传得很厉害就是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一天她从窗户跳下来掉到花园里,明明是不是多高,却直接摔死了。”
“而且,尸体碎成了块,血也流了一地。”
杰夫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之后……”
“城堡里见到这件事的仆人都被辞退了,连花园也铲平了。”安丽卡撤回身子,心有余悸。
“虽说可能有夸大,但说不定有什么奇怪的事呢,我们这些普通的仆人也做不了什么。”
杰夫谢过她的好意提醒,点头应下。
小木屋里,西厄斯刚才又绕着小屋跑了几圈,又很快被陈游喊回来休息,他坐在小凳子上,看桌子上的东西飞来飞去。
是陈游在挑选留给西厄斯用的物品,毕竟那个小口袋的容量还是有限,他在琢磨着留下什么。
“这屋子四面透风,稍微搞点什么就会被看到,风险好大啊。”陈游叹口气,他在转了几次城堡后更加感觉到这一点。
西厄斯和他坦白,是他的一个弟弟刁难他,故意把他赶到这里的,之前他还经常来这里看西厄斯笑话,所以才有些不安全。
陈游一边收拾一边畅想,“什么时候把屋子修修呢,唉不过隔的时间这么久,我可以挖个小地窖,放点土豆啥的,还有在屋子后面种菜,种地可持续发展。”
西厄斯安静地听着,没有对他的想法提出疑问,当然,应和也没有。直到陈游突然想起什么,问:“等等,你那个弟,他叫什么来着?”
西厄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心中略过诸多猜测,尽量维持了表面上的风轻云淡,硬邦邦地说:“格鲁·沃尔克。”
巧了,陈游记得他,那个叫得很大声的小胖子,他高兴地和西厄斯讲述了他在城堡里的经历,重点说了上学的部分。
“如果情况真的这样顺利,那至少到颂圣节,他都没法回来了。”西厄斯微笑着回应,眼眸不动。
陈游很高兴,“这样的话我就把被子衣服什么的都给你留下吧,你们这边变冷厉害吗?还有什么……”
西厄斯说:“谢谢您,但我好像暂时还用不到?”
“嗯?”陈游刚放下一个装饰小龙,有点迷茫地看向他。
这东西好像是他房间里的,西厄斯有些眼熟,他摸摸银龙冰凉的翅膀,说:“放在您那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