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清的,”他终于说话,杰夫也纳闷,“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
塔利嘴里发出”噌噌噌”的声音,杰夫猛地扭过头,有些生气地看他。
他立刻摊开手,“好了,知道你心情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也不用这么紧绷嘛,在庄园里能出什么大事……”
远处突然传来了嘹亮尖锐的哨音。
他们同时扭过头,呆愣在那里,因为这哨音的含义是——敌袭。
……
格鲁从城堡里溜了出来,他很不高兴,自从去了那个学校开始就很不高兴,圣院里有不少人偷偷嘲笑他,大抵都是身材和天资方面,从小到大被所有同龄人捧着的格鲁第一次受到这种委屈。
就连他以往引以为傲的家世,在那里也显得平平无奇,根本没几个人奉承他!格鲁反而还要顾忌着那些真正的贵族少爷,只能欺负欺负没家世没背景的平民。
真是气死了!今天外公来了,格鲁本来想和他撒泼不要去那里了,结果母亲又骂他。
但其实这些都还能忍受,最让格鲁生气的是,溺爱他的伯爵也一反常态,说他要好好反省,顺着夫人的意把他关在卧室。
他这才感觉天塌了,在卧室里乱砸乱骂。
贴身男仆赔着笑,暗叫倒霉,怎么是他留在这里陪瘟神,任由胖硕的少爷对他拳打脚踢,他笑脸不断,“少、少爷,我有办法能出去。”
“哦?”他这才停下来,冷不丁又猛踢了一脚仆人的肚子,“那你不早说!”
男仆痛得弓成弯虾,“是、是。”
格鲁从卸掉的窗户里艰难翻了出去,他勒令男仆在屋子里留着给他打掩护,有惊无险地跑到花丛后,他躲过了巡逻队伍。
他想去找外公,但实在高估了自己,四肢不勤的他连自己家都摸不清,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躲过了好几队守卫。
只是,躲着躲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
前几天刚下过大雪,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又走了一段路,格鲁后悔了。
要是碰见废物守卫,就让他们送自己回去算了。格鲁的气也消了一半,可能是外面太冷了,他的脚很冰。
这下反而遇不到了。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走,突然发现远处有一间光线微弱的小屋。
格鲁缓慢地靠近,发现门口有个人影。
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是恼怒,“谁!居然敢吓我,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苍白的影子一动不动,沉默地站在那里。
格鲁突然有些恐惧。
天上的云层被风吹动,月光明亮了一些,格鲁大着胆子看过去,心跳一滞。一张过分消瘦的熟悉面颊映入他的视线,面无血色,像是冻硬的尸体。
西厄斯僵硬的眼珠突然动了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格鲁?”
这人居然认识他?格鲁愣了愣,仔细回想,突然记起——这人不就是他欺负过的那个小杂种吗?
他的气焰又立刻嚣张起来,“喂!滚过来问你点事,快点!”
那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仿佛听不懂话一样盯着他,任凭他叫骂。
“他见过你。”他突然前进一步。
“什么鬼?”格鲁莫名其妙,“滚过来,听不清。”
“可是,为什么回来的是你。”对方缓步向前,神情诡异的平静。
他眼底透着一丝空洞的执拗,背后那只手缓缓前挪,拖出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污浊的痕迹,斑斓映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