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阳光明媚刺眼,柏油路面仿佛能烫掉鞋底。
下午两点半,俞钰坐在咖啡厅里,跟师姐曹青柠聊未来的工作。
师姐曹青柠是跟他同校,是高他三级的本科毕业生,毕业后就签到他刚入职的二院做护士,目前已经干了三年,从N0级别的护士升职成N1级别,相较他而言是一匹富有经验的牛马。
“你被分到哪个科室去了?”
曹青柠昨晚上了大夜班,终于换来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补觉起来后就和俞钰约在咖啡厅聊天八卦。
“骨科第二手术室的器械护士。”
曹青柠一脸同情:“很多骨科手术时间都很长,有的一站就是八小时,希望你几年后没有得下肢静脉曲张。”
俞钰:“……也许就是因为这活太苦了,才需要青壮年牛马。”
“说的也是。”曹青柠单手支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俞钰:“不过把你分到骨科人真的见过你吗?怎么舍得让你去骨科被摧残的,你应该去眼科这种可以坐着的地方。”
坐在曹青柠对面的男生从外表看像是刚上大学的少年,长得很漂亮,漂亮到几乎让人移不开眼,下午的阳光斜斜落到少年脸上,皮肤透出温润的瓷白,五官像是被工笔细细描绘过,精致到近乎完美,一双眼睛大而清亮,好似两泓清澈的泉水。
曹青柠叹气着,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为什么要去骨科那边被摧残。
俞钰听出某种不妙,骨科仿佛修罗场。
“骨科要求很严格吗?”俞钰问:“主任会经常骂人?”
虽然器械护士上台的时候经常被主刀批评,但批评跟骂是两回事,有的主刀真的能把器械护士骂得emo到想辞职。
曹青柠想了想,表示:“我是乳甲科的不太清楚骨科那边怎么样。偶尔遇到过几次你们主任,看起来挺和善,笑着像是弥勒佛,好像不太会骂人。”
“不过骨科那边你也知道,医院里最强势的科室之一,全国排名前三,手术排满病人暴多,压力肯定很大。”曹青柠耸肩:“人压力大了心情暴躁,总会忍不住脾气做出点事情来,要找个出气筒。”
性格咸鱼又不会骂人也不会跟人对骂的俞钰:“……”
“对了。”曹青柠又想起一件事:“说来你们组的卷王这几天好像援藏回来升副高了,你应该会跟他搭台。”
俞钰困惑了下:“卷王?”
他们工作的地方是全国排名前十的综合型三甲医院,其中骨科全国排名数一数二,能进这里的医生除了特别特别有关系,不然都是卷王。
虽然不是每个都要求最好,但每个都要求很好,不能有短板。
文章总要有几篇吧,跟的导师总得是行业大拿吧。
笔试成绩总要拔尖吧,面试成绩总要拔尖吧。
什么都有了,再说进来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能被称为卷王的人,得有多卷。
“三十二岁破格升副高,你算算多卷吧。”曹青柠:“听说他要求特别严格,跟他搭台的话皮最好绷紧点。”
俞钰打了个夸张的寒颤,做出一脸苦相口嗨:“这让我怎么悄悄在工作时间摸鱼。”
虽然对待工作他肯定会认真负责,但没人想要很严格的领导吧。
最起码他不想要,领导严格意味着压力大,还怎么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