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名,乃千子村正……”
“此剑,当为——都牟刈村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老朽的身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的,化作飞散的火星,被周围的烈焰同化、吞没。他没有挣扎,没有遗憾,只有完成使命后的平静。
最终,他彻底消失在火焰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荒野上的火焰开始缓缓消退,如同退潮。
而在他最后站立之处,唯剩一柄太刀,静默地立在焦土之中。
夏恩凝视著这柄匠人以生命铸就的“终身之刀”。刀身映著渐熄的残火,也映出他复杂难言的面容。
刀匠那股为世间铸剑的悲愴与气魄,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为什么……是他呢?”
夏恩低著头,在余烬之间沉默良久。除了被那份情绪感染,还有满肚子疑惑。
眼前发生的幻景,简直比他知晓异世界里还有圣诞节还要刷新他的三观。
“怎么会是他呢?怎么会是他呢?怎么会是他呢?”
夏恩用力咬著拇指,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终於,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上前,伸手,握住了那仍炙热如火的刀柄。
紧隨著,他低声唤出那个名字:
“村正,千子村正!”
声音在荒原上盪开,仿佛触动了什么。
大地上最后跳跃的残焰应声而息,夏恩福至心灵,无意识地挥动手中刀,向前一划——
剎那间,视野中的一切,荒野、余烬、天空,如同巨大的镜面般布满了裂纹,隨即譁然破碎!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夏恩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夏恩!你终於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晃动的緋红髮丝,还有艾露莎写满焦虑的脸。
她似乎一直守在床边,漆黑的瞳孔里充满了藏不住的担忧。
夏恩的眼神有些涣散和茫然,梦境中那焚尽一切的火焰与老刀匠消散的身影依然清晰无比,与眼前现实的景象重叠著。
他恍惚片刻,才適应了房间里柔和的灯光。
夏恩抬起手,轻轻抚过艾露莎柔软的髮丝,低声安慰:“怎么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