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多崎步后,白川咲靠在天台门旁的墙面上,望著刚刚多崎步坐著吃饭的樟子松长椅,微微眯眼。
微风吹拂,吹起她刚刚撩过的柔顺髮丝,拂过脸颊。
叮——
手机响了,她回过神,查看消息。
彩月:你怎么知道我转校的消息?我联繫学校报导,理事会说你也转了过去。
白咲:你母亲告诉我的。
彩月:然后让你转校到杏川?
白川咲打了个哈欠,下意识走到长椅旁坐下。
白咲:什么时候回来?
彩月:白川大小姐连我转到杏川都查得到,查一下航班不也轻轻鬆鬆?
询问无果,白川咲收起手机,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名闯入天台的少年。嘴角时而抿起,时而翘起一抹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知多久,俏眉渐渐皱起,眯起眼,冷冷地凝视著天空,意味悠长地嘆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嘀——
“小姐,什么事?”
“查一个人。”
……
直到下午放学后,乘坐电车回出租屋的路上,多崎步仍在回忆在天台上与白川咲相遇时的种种细节。
对比自己在白川咲態度大变的前后时间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唯一能称得上绝对变数的,只有他当时进入了“消化髮丝”的回忆重现状態。
在回忆状態下,他会以比现实时间流速快上成千上万倍的速度完整地经歷一段髮丝主人的往事记忆,彻底丧失对现实的感知,完全不知道现实里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儘管概率不小,却依然不能百分百確定当时白川咲勾起他的脸,显露出迷离的眼神,是系统重现记忆时带来的副作用。
细节上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调查。
他解锁的系统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没有角色面板,没有积分、商店、任务等一系列他在穿越小说里经常看到的元素。
除了吃下头髮进行记忆重现时的进度提醒外,只有寥寥一行简单又抽象的描述——
【髮丝无时无刻不在倾听她的声音,见证她的经歷,记录她的一切。】
甚至连“吃”这一触发方式,都还是他误打误撞下尝试出来的。
多崎步试著在心中罗列了下验证计划,最后摇了摇头,无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高中毕业才从乡下考上杏川大学,来到东京练马区求学,朋友几乎可以说没有,更不用提可以充当试验对象的女生了。
纵观他今世短短十数年人生,唯一能称得上有些联繫的一名女生也早在小学毕业后便出国留学去了。
那是几乎掌控了整个城镇財政企业的彩羽家的大小姐,本质上跟他也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人之间与其说是朋友,更像是僱佣关係——因为一些原因,此女要挟他在小学为她带了六年午饭。
他试想自己与彩羽小姐重演中午与白川咲之间遭遇的情景,恐怕下场比当场办理退学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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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还要更惨——他那乡下老家对於东京人来说还可以称得上天高皇帝远;但对於彩羽家却是实打实地近在咫尺。
只要彩羽大小姐一发话,不仅他的学业不保,恐怕父亲好不容易才在镇上寻到的工作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