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能满足她条件的,唯有彩羽月。
而彩羽月必然会在回国时选择来到他所在的学校——六年前曾有过的约定,他在收到简讯前都还以为此人早已经忘了来著。
也就是说——他必然与白川咲在某一天相遇——这件事早在六年前,甚至十二年前就已经註定了。
“所以,追求白川同学……或者说,利用白川同学,也是你现在所认为的『最优解?”彩羽月停顿了下,突然问。
少女的脸颊隱没在树影中,看不清神情。
“为什么会问这个?”他心头一跳。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彩羽月自顾自地说。
“或许……”他与树影下的少女对视,突然感觉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少女的语气、措辞、直白又直指他內心的洞察力。
前几日相处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些独属於六年前的彩羽月的特质,都已经隨著时间泯然消却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让我暂时卸下『偽装吧……”
彩羽月难得用轻鬆的语调说话,翘起嘴角,流露出带有几分克制的任性。
“偽装么……”他不置可否。
他记忆中的彩羽月,从来不会偽装自己,甚至可以说不屑於偽装自己。
那么少女口中的偽装,必然代指著其他事物。
“彩羽同学愿意帮我?”於是他猜道。
“还不算太笨……”彩羽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儘管我不知道白川同学为什么会对你產生兴趣,而你又是怎么招惹到她的……但如果你放弃同她交往的念想,我可以帮她忘了你。”她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承诺。
“第二种呢?”他从不怀疑彩羽月说到做到的守信程度,但觉得她无论再怎么聪明,都猜不到他招惹到白川咲的真正原因。
“我已经给过你了。”彩羽月身体微微前倾,双腿併拢,手臂架在膝盖上,单手轻托下顎,似乎很享受这种话说一半看著他解谜的游戏。
“什么意思?”他懒得解题,索性直接开口问。
喜欢打谜语也是彩羽月身上的一大恶劣之处。此人总是自以为聪明,觉得猜不出来谜底的都是笨蛋。
“你说谎时会轻抿下唇。”彩羽月摇头嘆气,给笨蛋多崎耐心解释。
“所以?”他决定继续把自己偽装成笨蛋。
“利用习惯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彩羽月受不了似地嘆气,已经不相信他到这一步还不明白了。
“怎么可能……”他抿了下下唇。
“测试一下吧……”彩羽月摇了摇头,盯著他的眼睛,轻声问,“你喜欢白川同学么?”
“喜欢。”他没有再抿嘴唇,利落地做出回应。
“喜欢她哪里?”
“喜欢她的一切。”他站在树影之外,真诚地回应。
“哪种意义的『一切?”彩羽月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地追问,一步步將他逼入死角。
“……”他不想说话了。
太聪明又不喜欢偽装,也是彩羽月的一大不可爱之处。
“白川同学拥有你想要拥有的一切。”彩羽月不在乎自己是否可爱,自顾自地说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