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黑泽叶向他报了平安。
他则按照刚刚打完搬家电话,收拾屋子的十五分钟里想到的新治疗方案,同黑泽叶约好,让她明天中午午休时坐在学校图书馆里“等著”。
特意只说是“等著”,不说自己要去。
电话掛断不久,巴士来了。
他与空野萤一同坐上巴士。
“空野同学之前戴的报童帽,是在哪里买的?”
“突然问这个?想送別人一顶?”
“我自己想戴。”
他突然想起在医院和空野偶遇时的聊天內容。
当时的她还说住学校宿舍太贵,转眼到现在却住进了租金比学校宿舍再贵一点的公馆,还毫无怨言。
“嗯……”空野萤思索了一会,拖著长音,“这帽子是母亲年轻时买的,如今不戴了,就轮给我。”
“找不到店了?”
“多半是找不到了——但我父亲有一顶,同我母亲一起买的。”空野萤看向他,脸上还带著未从“心静自然凉”中脱离出来的笑意,“你戴那顶好了。”
“不觉得不妥?”
“哪里不妥?”
“那可是你父亲的帽子。”
“那有什么!”空野萤不在意道,“我母亲和父亲是在国中认识的,十三岁。”
“和帽子有什么关係……”
他突然想到,“心静自然凉”只能解释对抗夏日的意志,冬天的部分还没得到解决。
“听我继续往下说呀!”空野萤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十三岁的花火大会,母亲想在见父亲时漂亮点,穿的是祖母留下的和服。”
“和服和帽子能一样?”
“怎么不能一样呢!”空野萤因为他这一句话,突然有些生气。
“就像夏天能『心静自然凉,冬天就完全不行一样——冬天要是再凉一点,就要医院里见了。”
他现在多半还处在“说梦话”的状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放鬆休息。
“什么呀!”
空野萤被他的话唤起刚刚在四叠半感受到的好笑之处,忍不住又笑起来。
“总之,你就带我父亲那顶!”恢復到能严肃说话了,空野萤木著脸命令他。
“明白。”他被强迫著答应。
“我可没听出你明白了。”空野萤对刚刚他说的“梦话”耿耿於怀,纠缠不清。
“那就当我不明白好了——帽子的事,戴你父亲的可以,有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