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白川咲冷笑。
她从邮差包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万円纸钞,零零散散地掛在绑住他的绳子上。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白川咲后退两步,打量两眼,又把钱包里其他面额的现金也都拿出来,通通掛在他身上。
“够了么?”做完这一切,白川咲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暗含威胁意味地问。
“够了……”他有简单记过面额,白川咲塞了六万多円。
只是塞钱的方式实在太下流——被人以为自己是在扮演散財树,过来把钱抢走怎么办?
“那,下午见,多崎同学。”
说罢,绑架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转身绕过他与古樱,朝著音乐系的校舍行去。
“啊?下午?不是……等等!”
他早上就没吃饭,体质还差,饿到下午岂不是要晕过去!
“可以说话。”白川咲的声音已经渐行渐远。
谁问这个!
他受不了了,昨日天台和今天的遭遇简直让他受尽屈辱。
六万円就想让他演到下午?那因为没去成机场要被记上缺勤而丟掉的全勤奖谁给他补!
东京大小姐的做事风格简直毫无逻辑,全凭个人喜怒驱使,又喜欢发號施令,根本无法沟通。
多崎步真的要生气了。
今天看来他已经被白川咲记上,天知道要被折磨多久。
他再怎么家境贫寒出身平凡,心底也是有几分尊严的。
必须要找些反制手段!
被困在樱花树下动弹不得的多崎步决定反抗,陷入思考。
明面上的筹码根本比不过,想要反制就只能去抓把柄。
记忆……头髮……
他很快想到系统,將视线投向了刚刚白川咲小憩的那张长椅。
叮——
第一节课时结束,综合楼与艺术院之间人流涌动。
路过古樱时,再次纷纷向他投来视线。
白川咲与他来得很早,人流中的大部分学生都在早上看过他一眼,此时自然也能够注意到这场“行为艺术”有何场景变化。
行人来来往往,美术系的少女们抱著画板从一旁经过,注意到他,习惯性地对不同寻常的特殊景象驻足。
少女簇拥著的中心,出现了一道对他来说已经十分熟悉了的身影。
他看向黑泽叶,想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回忆进度,和他即將完成了的那部漫画。
还有昨天楼梯转角偶遇时对方说的话。
黑泽叶也认出了他,与他对视在一起,眨了眨眼,有些困惑,隨后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神情恍然。
於是,她抱著画板,在一眾路人的旁观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从口袋里找出钱包,把所有的纸钞都塞到了他身上。
“我只有这些了……”
黑泽叶盯著他的眼睛,睫毛轻颤,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