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麻烦,连同简讯和通话记录都要及时刪去。
临睡前,他给黑泽叶发了条简讯,简明扼要地告诉她自己没办法赴约了,来日一定赔礼谢罪。
不一会,黑泽叶回了信。
[下次见面,亲我。]
[黑泽叶]
多崎步睡不著了。
他闭上眼,忍不住思考。
如果在他解锁系统的那天,没有选择登上天台,为了学绘画吃下黑泽叶的髮丝。
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一定还住在这间没有冰箱和卫生间的四叠半出租屋里,在彩羽月回来的那天顺利去接机,或许能赚到那五万円报酬。
不再会和白川咲有何交集,最多在为彩羽月送便当时偶尔瞧见一眼——哦,又是一位同彩羽月一样有钱的富家大小姐。
黑泽叶不会被他影响,不再有器材室袭击……
如果让现在的他回到一个多月前,他会怎么选?
多崎步问自己,很快得到答案——儘管理由已经完全不同,但他还是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已经窥探过黑泽叶太多记忆,不知不觉间连自己都深陷其中。
黑泽叶关於“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回答,今天晚上在白川咲身上测试的结果,几乎可以否定掉记忆重现进度完全等同於好感度的假说。
黑泽叶仅仅是因为受到一次副作用影响便已沦陷——他每每意识到这一点,便感到不胜悲哀。
这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模样。
他必须为此做些什么,来抚平自己內心的罪恶感,在黑泽叶身上寻到解脱。
夜深了。
他想著黑泽叶,想著白川咲,接著想到罗浮宫和亚里士多德。
他遇到黑泽叶,一定算悲剧。
他想。
……
多崎步住的老居民区,距离石神井公园大概五公里。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换上自己最乾净平整的一套常服,刷牙洗脸,梳了梳头髮。
高中有向他告白的女生说过,如果他晴雨表上的晴天能多一点,不比任何一个晨间剧男主角的魅力差。
他对著镜子,露出笑脸。
看得出自己不在状態,晴雨表还在雨天。
室外也是雨天。
他撑起伞前往车站,坐西武池袋线去石神井公园。
七点五十五,他来到白川咲住处阔气的宅邸大门前,装作伞状的路灯,笔直地站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