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一切的源头仍然建立在“迷药”之上。
就像討厌说谎、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说谎的人,哪怕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说了一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谎言,內心搭建起的名为真诚的坚实壁垒就会轰然倒塌一样。
不论“迷药”的作用有多无关紧要,只要滴落一滴,再乾净的水都会因此变得浑浊不清了。
他轻轻抱住黑泽叶,感受少女柔软温暖的身体,突然升出一个並无道理的念头——
川水奔流不息,所以儘管白川咲遭受了“迷药”影响,在梦醒之后也依然能够保持清醒。
但泽水却是静的,黑泽叶对他的情感只会一遍遍地积蓄在水底,越积越深……
他最近真是有关戏剧理论的书看得太多了……多崎步回过神,摇晃脑袋,把荒谬的念头驱逐脑海。
黑泽叶吃饱了,鬆开拥抱,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伞有点小,两个人一起打伞会被淋到的。”他忍不住提醒。
黑泽叶听了他的话,反而变本加厉,抱住了他的手臂,靠得更紧了些。
“还是会淋到……”
“我淋湿也没关係。”黑泽叶不愿意放手。
上学期间,他五天都没有见到过黑泽叶。
他想起她还曾说过自己中午吃饭时的新地点。
“有关係。”他认真警告,“黑泽学姐要是淋湿了,今天的约会就结束了。”
“……”
黑泽叶恋恋不捨地挣扎许久,放开了他的手臂,从隨身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伞。
他们坐上电车,去了池袋。
池袋阳光水族馆里据说有飞天企鹅表演,下午三点开始。
走进水族馆的第一时间,先去买了企鹅表演的入场票。
水族馆內光线幽蓝,巨大的水槽里形態各异的海洋生物。
黑泽叶安静地在每一块玻璃前驻足,贴近玻璃,看鰩鱼幽灵般滑翔而过、和鯊鱼对视、仔细观察章鱼的每一根触手。
聚精会神。
可每当他想要找个位置坐下休息的时候,她却又会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跟到他的身边。
他不得不跟著一起观察章鱼。
“喜欢章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把章鱼触手上有多少个吸盘都数清楚了。
黑泽叶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別有意味地轻声说,
“步是世界上最大、最完美的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