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出来的?”
“互相讥讽、夹杂只有两人知道的暗示信息、没有遣词造句的前置思考、完全不担心对方理解不了自己的话。”空野萤一一伸出四根手指,生动的眼睛里充满戏剧系少女的智慧之光。
说不定这位看似平常的娇小少女,还是名潜藏的戏剧天才。
“能做到以上四点,说明已经完全度过互相试探和了解的人际阶段,形成了相当程度的心理默契。”
“是么……”彩羽月毫不掩饰地嫌弃皱眉。
“小学同学,在杏川见面之前,距离上次联繫已经至少六年。”他简单坦明关係。
“原来如此……”空野萤恍然点头,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多崎同学中学时有谈过恋爱?”
“没有。”他为数不多的精力全用在了学习和照顾母亲上。
“来到东京之后呢?”
“也没有……为什么问这个?”他忍不住打断道。
在空野萤与他谈论恋爱史的时候,彩羽月已经从长椅上站起身,径直走进车站。
“我是戏剧系的,你不是知道?”空野萤反倒语气惊奇,觉得他理解她的想法是理所应当的事。
“打算写我?”
“青春恋爱轻小说。”空野萤眨了眨眼,好看地一笑,跟上彩羽月,边走边说,“故事从男主角多崎与两名美少女选择同居开始。”
“然后?”他记得自己从未说过要加入合租。
“男主角多崎是个迟到早退、感情迟钝、不懂氛围的纯情男高中生。”
“高中么?”
“高中的恋爱最受欢迎——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看过?”
“听说过。”他到对那段比企谷八幡天桥告白片段的对话描写仍留有印象。
“你就当你是比企谷八幡、我是由比滨结衣、彩羽同学是雪之下雪乃。”
“我是独生子,彩羽同学也是独生女。”他补充信息。
因此空野萤的假设从根本的人物弧光构成上就不成立。
电车到站,他们坐上电车,延续恋爱小说的话题。
“那《挪威的森林》有看过?”
一下子从恋爱轻小说跳跃到现实主义小说,未免野心太大。
“看过。”他对直子的悲剧感到惋惜,但多少能够接受彩羽月走向同样的结局。
“我不会自杀。”彩羽月忍不住插话。
她是怎么知道空野萤家境的?
绿子甚至也是戏剧系学生,他突然想到。
“直子和绿子同样也都不是独生女。”他继续纠错。
但村上春树並没有在这一点上引申多么重要的象徵意义。
“算啦……总之是青春恋爱喜剧。”空野萤神情夸张地嘆气,放弃套用现有的小说作品。
“恋爱喜剧,一男二女同居,然后?”他主动开口,帮她把討论话题回归到具体的故事內容上。
“虽然男主角多崎步是名纯情笨蛋男高中生,但性格却足够温柔……”
绕过一大圈內容,狡猾的空野小姐终於暴露出自己编这样一篇故事的真正目的——
“温柔的多崎同学,一定会选择每天都在最后泡澡,让同居的两名少女先享用热水吧?”